第114章 你一点都不喜欢容鹤聿吗??(1/2)
鵇常霄祈听着林蔓菁带着哭腔的喊声,转头看向容鹤聿。
容鹤聿也看得出她是真急了,叹了口气,点了一下头。
“再去请!”
没多久,卧室里进进出出,又来了五六名医生。
他们轮流给池宥梨检查,问过饮食、睡眠和怀孕后的反应,结论却都差不多。
其中五个人都认为,继续怀孕只会把她的身体拖垮,想保住大人,就得尽快拿掉孩子。
每听完一个医生的话,林蔓菁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她一直紧握着女儿的手,反复安慰她:“没事,娘在这里,娘哪儿也不去。”
就在众人快要放弃时,最后一名叫谭苍的医生赶到了。
他做完检查,又翻看了前面几位医生留下的记录,沉思许久,才说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试。
容鹤聿立刻问:“什么办法?”
“这位大少奶奶长期吃不下、睡不好,身体已经撑不住了,现在直接终止妊娠有风险,继续拖下去也有风险。”
谭苍指着记录。
“我想先给她输液,再用小剂量的进口保胎药,同时补充营养,等她缓过来,再调整药量,一点一点来。”
他顿了顿。
“其中有几种药不好找,凛州的药房不一定有。”
“药不是问题。”
容鹤聿答得没有半点犹豫。
“需要什么,你直接开单子。”
旁边一名还没离开的医生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反对。
“她现在已经这么虚弱,你还用保胎药硬保,很可能让孩子继续拖垮她,真出了事,母子两个都保不住!”
他们不是不知道保胎这条路,只是没人敢冒这个险。
谭苍没有生气,只把自己的出诊箱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份病例记录。
“我用的不是常规剂量,上个月,我接诊过一个情况和她差不多的孕妇,病人当时也进不了食,我把药量减了,又调整了输液和用药的顺序,最后母子都保住了。”
他把病例递给那名医生。
对方接过去看了几遍,没再反驳,拎起出诊箱离开了。
谭苍这才看向容鹤聿。
“我只能说有成功的病例,不能保证这一次也一样吗,容州长愿不愿意试吗?”
容鹤聿听懂了。
这是要赌。
赌赢了,池宥梨和孩子都能保住。
赌输了,他可能一个都留不住。
他看向床上的女人。
她连呼吸都很轻,盖在身上的被子几乎看不出起伏。
“我不愿意。”
林蔓菁也犹豫了。
这个法子虽然可能保住外孙,却要拿女儿的命去赌,她不敢轻易点头。
“试一下吧。”
池宥梨忽然出声。
她的声音很轻,屋里的人却都听见了。
她看着谭苍,目光从容鹤聿身上扫过,很快又移开。
“谭医生既然治过同样的病人,应该……不会有事。”
她喘了口气,又抓住母亲的手。
“娘,让我试试。”
林蔓菁原本想说,不过是一个孩子,只要人还在,以后总能再生。
可被女儿这一声“娘”叫着,她到了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她别过脸擦了擦眼睛,再转过来时,已经点了头。
“谭医生,就按你的来吧。”
牡丹跟着谭苍去取药,小护士则留下来准备输液用的东西。
林蔓菁怕人多影响女儿休息,把其他人都叫到了外间,她坐在床边,心疼地摸着池宥梨瘦下去的脸。
“你到凛州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怎么把自己折腾成了这个样子?”
池宥梨没有回答。
她回想着和容鹤聿相处的种种,最后又想起他拿母亲威胁自己的事。
她看着林蔓菁,吃力地问:“娘……你怎么来凛州了?”
林蔓菁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告诉我。”
“容州长派人去华城接我,说你怀孕了,身边没人照顾,他让我过来陪着你。”林蔓菁替她掖好被角。
“我来的时候,常副官还特意交代,说你最近睡不好,让我先别跟你提太多事,免得你心烦。”
池宥梨怔怔看着她。
“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难道她误会他了?
可他先前明明没有解释,还故意让她以为,他会拿母亲来逼她。
“娘怎么会拿这种事骗你?”
林蔓菁扶着她躺好,又不放心外面的人。
“你先睡一会儿,娘去看看药准备得怎么样了。”
林蔓菁走后,池宥梨闭着眼睛,手却按在胸口,迟迟没有睡着。
没过多久,她听见外间传来脚步声。
容鹤聿进来了。
他换了身衣服,没有立刻走近,只站在门口,脑子里全是她刚才那句“试一下吧”,背在身后的手收紧了。
“你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
容鹤聿终于开口。
“为什么还要冒这个险?你不是不知道这个有什么后果?”
床上的人传来一阵咳嗽,容鹤聿顾不上等她回答,快步走进去。
池宥梨正用帕子掩着嘴,咳得肩膀发抖。、
容鹤聿扶着她坐起来,手掌顺着她的后背轻轻拍了几下。
等她缓过来,池宥梨便推开了他的手。
“就当是还你……的人情……”
容鹤聿看着她。
她宁愿两只手撑着床沿,勉强支起身体,也不肯让他继续扶。
“你要真只想还人情,刚才何必拿自己的命去赌?更何况,我的人情不值得你拿一个孩子去赌命!”
他把帕子从她手里抽出来,替她一点一点擦掉唇边的一点水渍。
“那以后嫁给我,是不是也要算成还恩?”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嫁给你?”池宥梨抬起发红的眼睛。
“我怀了你的孩子,就非得嫁给你?”她喘了几口气,唇边挤出一点冷笑。
“照你这么说,那些欺负女人的流氓,岂不是都要乐坏了?”
“别说了。”
容鹤聿知道她在气什么,也没法替从前的事辩解。
他把被角往上拉了拉,不再跟她争。
“我还是希望你能听话拿掉孩子,谭苍的办法风险太大,万一你撑不过来,你让你娘怎么办?”
还有我,我怎么办……
池宥梨偏过脸。
“我的决定,需要你管?”
容鹤聿沉默了几秒。
“那我怎么办?”
池宥梨重新看向他。
她想起他先前的道歉,也想起他抱着自己说知道错了。
可一句道歉,就能把那些伤害全抹掉吗?
“我死了,不正合你的心意?”
她慢慢躺回去,把脸转向另一边,将喉咙里的哽咽压了下去。
“省得你以后还要怀疑我,跟别的男人有私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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