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别碰我!(2/2)
容鹤聿刚把她放下,她就急忙往后退了半步。
容鹤聿眉头皱紧,他有这么可怕吗?这女人怕他跟怕什么鬼一样。
牡丹上来扶她:“大少奶奶,车里到底有什么?”
池宥梨瞥了眼容鹤聿:“有蛇。”
牡丹吓得叫出声。
容鹤聿右手握着短刀,刀鞘一褪,刀刃挑开车帘。
车里盘着一条青蛇,绿悠悠的,牙尖张着。
那蛇窜出来的瞬间,容鹤聿眼神一厉,手腕一转,刀光劈下去,蛇身断成两截。
池宥梨和牡丹人都僵了。
她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刀法,池宥梨这时候才真切见识到这个男人的杀气。
容鹤聿见她被吓傻站在那儿,眉头紧锁,怎么办,他不会哄女人。
他弯腰用刀尖挑起蛇身,甩到路边草丛里。
高大的身影退开,牡丹叫了她两声,池宥梨才回过神。
“大少奶奶,您没事吧?”
池宥梨摇头,又看了他一眼。
牡丹怕车里还有:“容州长,里头还有蛇吗?”
“我看看。”容鹤聿收了刀,一步跨上车,掀帘进去。
车里是她惯用的纱帘、软垫、挂件,散着淡淡的香。
容鹤聿一眼看见坐垫上有本杂志,封皮上写着《游行图》。
他随手翻开,里头不堪入目的图画让他火气蹭地就上来了。
这个女人真的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外头,一个士兵跑过来汇报,说庙会人越来越多了,鱼龙混杂。
池宥梨这才注意到,他们后头押着两个人。
她猜,容鹤聿今天是来抓人的。
车帘撩开,池宥梨抬头,正对上容鹤聿的眼睛。
那眼神冷得吓人,里头压着怒意。
她还没反应过来,容鹤聿已经跳下车,带着队伍走了,一句话都没留。
牡丹纳闷:“容州长怎么一句话不说就走了?”
“我也不知道。”池宥梨望着那道高大的背影,胸口发慌,眼皮突突地跳。
她总觉得要出事。
“车里还安不安全?”
“应该没了,大少奶奶,上车吧。”
池宥梨下了车,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
她迫不及待的拆开闻邯景生前写给她的一封信。
信里他问她吃得好不好,钱够不够花,絮叨写了好几页。
又说等他从德国回来,就带她去北方看雪,让容鹤聿给他买紫貂皮草,穿起来保暖又洋气。
闻邯景回来之后就在华城大学教书,他写的文章很深奥,给她的信却直白简洁,像是怕她看不懂一样。
正是这些细枝末节,让池宥梨感受到他的情意。
她想起他生前总喜欢拉着她、逗她,温声说话的样子,眼眶一热。
一个埋在土里,一个活在世上,她却早就丢了清白,日夜煎熬。
想到这儿,她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