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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杯中的毒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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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一眼就认出来了,脱口而出:“这是魏忠的坠子!他天天挂在腰上的,上回他来我们医馆踢伤了小黄狗,我就看见过!”

“不错。”王御史大步出列,接过玉坠呈到御前,“陛下,此物臣在太师府见过多次,是魏忠贴身之物,从不离身!如今假扮太监、金殿下毒、灭口钱通的,就是他!”

“轰”地一声,殿里又炸开了。

“金殿之上毒杀人证,这是要捂谁的嘴,还用说吗?”

“钱通临断气指的那个‘魏’字——”

“魏忠跑了,魏宏下了天牢,这主仆俩……”

话没说完,就听“扑通”一声。

方才跟着钱通喊冤、说信鸽是妖物的礼部郎中,第一个跪了,额头贴着金砖,抖得像筛糠:“陛、陛下明鉴!臣、臣是被魏宏蒙蔽的呀!臣什么都不知道,臣就是看他递了话,跟着帮了句腔……”

“扑通”“扑通”又是几声。

“陛下!臣与魏宏势不两立!方才喊冤是、是被他往日恩情裹挟,一时糊涂!”

“臣从未收过太师府一两银子!臣家里穷得叮当响,陛下尽管去抄!”

方才还抱成一团喊冤的几个人,这会儿跪了一地,你挤我我挤你,撇清的话一句比一句急,生怕说得慢了半拍。有一个说着说着,还扭头指着旁边的人:“他!他上月还去太师府赴过宴!我亲眼看见的!”

“你血口喷人!你儿子还是魏宏保举的官!”

安安站在林啸身边,看着这群方才还气焰汹汹的人互相咬起来,眨了眨眼,小声问:“爹爹,他们方才不是还说钱通是冤枉的么?怎么这会儿一个比一个撇得干净了?”

林啸低头看她,眼里没什么温度:“因为他们的主子,护不住他们了。”

安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她抬头看看御座上的人——圣上捏着那块玉坠,指节捏得发白,胸口起伏着,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金殿投毒,灭口人证。好,好一个魏太师,好一个心腹奴才。”他猛地将玉坠拍在龙案上,“传旨,魏忠列为钦犯,画影图形,全城缉拿!九门落锁,一只苍蝇也别放出去!”

“遵旨!”

殿中鸦雀无声,跪在地上的那几个大臣头都不敢抬。方才他们喊了半天的“冤”,这会儿钱通嘴角那抹黑血还没干,玉坠就摆在龙案上——再喊一个字,就是把自己往断头台上送。

安安肩上的信鸽咕咕叫了两声,拿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像是在讨功。她摸了摸它的羽毛,小声说:“没追丢脸,你已经很厉害啦,回头给你抓最好的谷子。”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狱卒打扮的人连滚带爬冲进大殿,盔甲都没卸利索,扑通跪下,声音都劈了:“启、启禀陛下!天牢急报!”

圣上眉头一拧:“讲。”

“魏宏、魏宏在牢里不知怎的听到了风声,说魏忠跑了……”狱卒喘着粗气,“他当场就发了疯,一头往墙上撞,要寻死!亏得弟兄们眼疾手快拦下了,如今拿铁链锁着,可他还是又砸又闹——”

狱卒顿了顿,抬起头,目光在殿中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安安身上。

“他、他嚷嚷着,要见护国公主。说有要紧的话,只跟她一个人说,旁人谁来都不讲。”

满殿目光“唰”地一下,全聚到了安安身上。

安安下意识往林啸身边缩了缩,又仰起小脸。

天牢里那个害得她家破人亡、这三年夜夜出现在爹爹噩梦里的老头子,撞墙没死成,点名要见她?

她攥紧了小拳头。

“他说,”狱卒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事关三年前林家满门那桩案子——他说有些事,他到死都没敢跟任何人讲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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