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翻红的药价(2/2)
"您不用动,动动嘴就成!徒弟们站桩,您在旁边瞅着,哪儿不对点拨一句,就值这个数!
"
"我要采药。
"林啸把簸箕递给安安,语气淡淡的,
"还要带闺女。
"
"爹爹要陪我晒花。
"安安抱紧簸箕补了一句,小下巴抬得高高的。
馆主看看这一大一小,知道没戏了,长叹一声,把酒坛往前推了推:
"酒留下,交个朋友。先生哪日改了主意,武馆的大门随时敞着!
"
人走了。安安戳戳酒坛:
"爹爹,当总教头不好吗?五两银子呢。
"
"银子是好。
"林啸揭开坛封闻了闻,
"可爹爹的箭,不是摆在院子里给人瞧热闹的。
"
安安似懂非懂,只觉得爹爹这话听着,比酒还烈。
卖药的钱一串一串地攒,铜钱从一小把变成了一小坛。
林啸做的头一件事,就是把破庙漏风的地方全补了。村里人听说修庙,扛木头的扛木头,和泥的和泥,三天工夫,西墙的大窟窿堵上了,屋顶换了新茅草,窗户纸糊得严严实实。冬天还没到,庙里先暖和了。
第二件事,盘灶台。旧灶塌了半边,一烧火满屋呛烟。新灶青砖砌的,烟囱拔得老高。安安往灶膛里塞了把柴,火苗
"轰
"地窜起来,烟顺着烟囱乖乖往外走,一丝不往屋里钻。
"好灶台!
"她拍着小手,脸蛋映得红扑扑,
"往后给爹爹熬药,再不熏眼睛啦!
"
第三件事,是张桌子。林啸挑了块最平的木板,刨得光溜溜,四条腿安得稳稳当当,摆在窗边光线最好的地方。
"这是……
"安安围着桌子转了三圈。
"你的书桌。
"林啸说,
"往后晒花、放碗,都在这上头。
"
安安小心翼翼把宝贝小陶碗摆在桌子正中间,又端端正正摆了一朵开得最好的金银花,左看右看,怎么看怎么欢喜。
"爹爹,
"她突然回头,眼睛亮晶晶的,
"咱们的家,越来越好啦。
"
林啸看着焕然一新的庙堂,看着窗边那个小小的人影,扶着轮椅的手松了松。
是啊,越来越像个家了。
这天晌午,陈大夫背着药箱上了山。
他照例先给林啸诊腿,手指在膝上按了又按,又托起脚踝转了转,眉头渐渐松开:
"续得好,筋脉都接顺了,再养些日子,还能更好。
"
喜话说着,他脸色却一点不见喜。
"老陈,
"林啸看着他,
"有话就说。
"
陈大夫叹了口气,回身把庙门掩上,声音压低:
"城里传出来的消息——魏忠回去就倒下了,高烧,说胡话,太师府三天换了两拨大夫,都说是吓破了胆。
"
安安正在桌上摆花,小手停了一下。
吓破了胆?她想起那人连滚带爬下山的样子,心里头一点都不同情。
"还有一桩。
"陈大夫的声音又低了几分,
"府里调了不少兵丁出城,往西山这边来了。一路走,一路打听,像是在找什么人。
"
庙里静下来。
灶膛里的柴
"噼啪
"响了一声。
"多少人?
"林啸问,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说不准,几十号总是有的。
"陈大夫盯着他,
"我先在村里住两天,看看动静。你们……早做打算。
"
林啸没接话,转动轮椅到了窗边。
窗外山道弯弯,空空荡荡,一直通到看不见的地方。风把新糊的窗纸吹得轻轻鼓起来,又落回去。
安安不知什么时候蹭了过来,小手扒着轮椅扶手,仰起脸:
"爹爹,那些兵,是不是来找我们的?
"
林啸垂眼,对上那双清亮的眼睛,伸手把她额前翘起的碎发拢了拢。
"来就来吧。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