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抢着上门的生意(2/2)
后头又跟着一位:
"保和堂钱掌柜!林先生,我可是带了现银来的!
"
三拨人在庙门口撞了个正着,大眼瞪小眼,随即都把腰杆挺直了。
周掌柜抢先开口:
"林先生!您这药材,市价加三成!您有多少我收多少,签三年契约!
"
"三年?
"孙掌柜嗤了一声,
"我们百草堂也出三成,而且今日先付定钱!
"
"我保和堂现银就在车上!
"钱掌柜一撩袍子,
"当场结清!
"
林啸盘坐在门槛上,等他们吵完了,才慢悠悠吐出两条:
"现银结账,概不赊欠。契约,一年一签。
"
"成!
"
"都依您!
"
三个掌柜抢着应,生怕慢半拍。伙计们搬银子、写契书,院子里一片叮叮当当。
一个伙计搬箱子时跟同伴咬耳朵:
"听说了吗?魏管家那只手,骨头都断了……
"
"多嘴!
"周掌柜回头瞪了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太师府的人碰了钉子,他们这些平头买卖人,心里那叫一个痛快。再说,连相府都抢不着的药,往后这招牌得多响?
安安蹲在台阶上,看白花花的银子一锭一锭摆开,眼睛瞪得溜圆:
"爹爹,那个坏管家是不是专门来给咱们扬名的呀?他挨了打,咱们的药反倒出了名啦!
"
满院子的人一愣,哄堂大笑。周掌柜笑得直不起腰:
"这小娃娃说得妙!可不是嘛!
"
没过两天,一辆青布马车又停在了山脚下。下来的是镇上开绸缎庄的刘员外,专程为家里七旬老母求配养身药,挑了满满两大包上等药材,丢下锭银子做定钱:
"价钱好说,只一条——往后每个月,都给我留一份最好的。
"
银子攒厚了,林啸做的头一件事,是请村里的老木匠来量尺寸。
三天后,一架结实的榆木轮椅推进了庙门,轮子打磨得溜光,推起来又稳又轻。老木匠又踩着凳子,在门口的老槐树上挂了一架小秋千,麻绳拧了三股,木板刨得光溜溜的。
"坐稳喽!
"安安一屁股坐上去,两只小手抓紧绳子,
"爹爹,推高一点!
"
林啸坐在新轮椅上,伸手在她背后轻轻一送。
秋千荡起来,安安的笑声飞得比人还高:
"爹爹!我会飞啦!
"
"抓紧。
"
"爹爹你看我!我比松鼠哥哥荡得还高!
"
老槐树上的松鼠们叽叽喳喳探出头,倒像是在给她捧场。林啸仰着头,看着那个在树影和光斑里荡来荡去的小身影,眼底的寒气化了,化成一点很软的东西。
这天晌午,日头正好,安安照旧坐在秋千上晃悠,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
忽然,山脚下的灌木哗啦一响。
一道灰影从林子里蹿出来,直直冲向破庙——是那只腿伤刚好利索的母狼。它跑得急了,一路打着滑冲到安安跟前,浑身的毛都炸着,围着她焦躁地打转,冲着她一声接一声地急叫。
那叫声又急又哑,跟那天山口的长嚎完全不一样。
安安的笑一下子收了,从秋千上跳下来:
"狼妈妈?你怎么啦?
"
母狼不理会她伸过来的手,只是扯着她的衣角,回头冲着山道方向,喉咙里滚出一串急促的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