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暗杀,胡人,谍网,祖逖!(2/2)
两名被石灰迷了眼的死士强忍剧痛,挥刀想要拼命。
王惊鸿长靴点地,身影如惊鸿掠过,剑锋在空中挽出两朵剑花。
两颗头颅冲天而起,温热的鲜血溅在破碎的窗棂上。
整个书房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哗哗的暴雨声,以及断臂首领倒在血泊中的粗重喘息。
李七安拍了拍衣袍上的石灰粉,走到桌旁,划着火折子重新点燃了油灯。
“娘子这招从天而降的剑法,帅是挺帅的,就是可惜了我这屋顶,修起来得花不少银子。”
李七安随口吐槽了一句,低头看着地上面容扭曲的黑衣首领。
王惊鸿长剑归鞘,横了他一眼:
“少贫嘴。方才若不是我赶回得快,你的脑袋已经搬家了。”
“那倒未必。”
李七安踢开脚边的碎木,从怀里又摸出两柄上好弦的袖弩,“我这儿还有六支带倒钩的穿甲箭没放呢。”
王惊鸿看着他那副从容的模样,原本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回去,但眉头随即拧紧:
“这些人不是江东本地的绿林匪类,身法刚猛,是军中养的死士。”
“阿大去追后山的放火贼了,那是诱饵。”
李七安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黑衣首领的下巴,用力一卸。
“咔吧!”
首领的下颌骨当场脱臼!
藏在嘴里毒囊被李七安用匕首尖挑了出来,啪的一声甩在地上。
“想服毒?没那么容易。”
李七安扯下死士脸上的黑布。
露出来的是一张深目高鼻、面颊刻着狼形刺青的阴鸷面孔。
居然不是汉人!
王惊鸿眼神沉了下来:
“北方胡骑的探子?他们怎么会潜入建康腹地?”
李七安没说话,手中的匕首熟练地挑开死士的黑色夜行衣。
内衬被一层层割开,几样东西从夹层里掉了出来。
第一件,是一块盖着建康尚书省朱红火漆大印的“长江通关路引”,签署人正是尚书令刁协的亲信门生。
第二件,是两枚沉甸甸的马蹄金,底部烙印着北方后赵大单于麾下“天狼商队”的特殊暗记。
而第三件,是一卷用油布严密包裹的羊皮纸。
李七安将羊皮纸抖开,借着微弱的烛光看去。
那是一份用朱砂密密麻麻写满名字的名录,上头记录着江左各大世家、驻军将领的驻地与日常防备虚实。
而在名录的最顶端,第一个被红圈圈定的名字,赫然写着:
“豫州刺史,祖逖。”
字迹旁边,还标注着一行小字:
“断其粮道,伺机鸩杀。”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王惊鸿快步走上前,盯着那张名录,气息变得粗重起来:
“朝廷尚书省的路引,北边胡人的金子,杀的却是正在江北收复失地的祖逖大将?”
“他们疯了?!”
地上的首领虽然双臂被斩,下颌脱臼,喉咙里依然发出嗬嗬的怪笑。
他用含糊不清的北方口音,断断续续地嘲弄道:
“晋室……气数已尽……建康的贵人们,比大单于更想让祖逖死……”
话音未落,首领的身体猛地抽搐起来。
一股黑血从他的七窍中渗出。
李七安脸色微变,上前查看,发现毒囊早就被咬漏了。
片刻后,首领头颅一歪,彻底没了生息。
“刁协表面上打着皇权的旗号封锁长江、打压门阀,背地里却在拿北边的金子,替胡人拔掉北伐的钉子。”
李七安缓缓站起身,将羊皮纸名录收入怀中,脸色有些难看。
“这帮世家名士,嘴上全是汉家正统,底下全是在做断子绝孙的生意。”
王惊鸿的手掌按在佩剑上,手背青筋浮动:
“祖使君在雍丘孤军奋战,朝廷不仅不发援军,竟然勾结胡骑暗下杀手!
我这就把这份名录送去武昌大营给父亲看!”
“不能送。”
李七安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王惊鸿动作一顿,转头看着他:“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