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拍卖会前最后的准备,神秘物品,降维打击(2/2)
经过沈清秋一解释,他明白了饴糖的做法:
把大麦发芽(古人叫“蘖”),利用麦芽里的淀粉酶,把蒸熟的糯米、粟米、黍米里的淀粉糖化,再熬浓成糖稀或软糖块。
所以它是粮食制品,和甘蔗没关系——这也是它平民化的原因,原料就是口粮。
“郎君要多少?”
“李七安一笑,越多越好。”
再者,他命谷胖子叫来工匠,做了个简易蒸馏装备,用竹子做的,时间有限,两天内蒸馏出二三十斤就行!
北地苦寒,无论是胡人还是北方汉人,最喜欢喝这种高度白酒!
到了拍卖会上,呵呵!
“清秋,咱们的假期提前结束了。咱们得马上回武昌,买酒买饴糖!
我要给你变个戏法!”
…………
几乎是山下村民尽数投效青龙寨的消息传开的同一时间。
顾家别院之内,顾家家主顾骏端坐厅堂,听完下人禀报全村投敌的消息,脸色阴沉似水,眼底却藏着阴狠的冷静。
他抬手压下底下人请战的躁动,冷声道:“不必冲动,暂且隐忍。”
“李七安、王惊鸿当日杀害吾儿,毁我钱庄!
此事我早已派人奔赴建康,递上状书、疏通权贵关节。”
“建康那边不日便有回信!
李七安连同他的岳父一家,不过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近期不许主动招惹青龙寨!
但所有死士、私兵日夜操练,枕戈待旦!”
“待到建康文书一至,大势降临!
我定要屠尽青龙寨,让那个寒门赘婿血债血偿!”
满院顾家私兵齐齐低头,杀意蛰伏,只待雷霆令下。
可顾家的快船,三日后才能到达建康。
再等他们回来,呵呵……
…………
翌日,也就是第三日。
惊鸿阁后院。
浓黑的烟顺着灶膛乱窜。
沈清秋站在廊檐底下,青罗裙角沾了半块焦黑,手里捏着一卷快被绞烂的丝绢账本。
“李郎,你若嫌银钱烧手,直接扔进大江便是,何苦拿几百斤上等饴糖并着金贵的茉莉花露糟践?”
她焦急的说:
“接到建康分号的飞鸽传书,顾家大清早便指使建康牙行把发往武昌的货栈全封了,放出话来说咱们惊鸿阁撑不过半月。
沈家镖局三条水路全叫廷尉署拦在采石矶(牛渚矶,水路关卡重地)外头,每日光是泊船压舱的耗费就过万钱。
沈家的老底子眼看要被你折腾空了,你倒好,把这石灰水往糖里倒,还让我陪你一起玩!”
跨院正中,李七安光着膀子,腰里系着条粗布围裙,正拿一根削尖的青竹长勺搅拌木桶里的糖料。
桶中饴糖浆已经用石灰做过澄清,一旁备好了木炭滤料。
下方架着三个倒扣的陶漏斗,漏斗底部垫着双层细棉布,中间填了木炭滤层,正一滴一滴往下淌着清亮的糖液。
“沈大美人,稍安勿躁。”
李七安抹了把脑门上的细汗,反手抄起案板上一柄铁刮刀,在旁边一口放凉的铜锅里狠切了一记。
那是一大块混了草木灰碱液与炼熟羊油的油脂块,里头融了晒干的茉莉碎瓣,随着他下刀,凝固成一条条巴掌长短的乳白方块。
“饴糖那玩意,味道寡淡,颜色驳杂,吃多了还粘牙!。
如果我可以让其脱去杂色,变得比冬天落的雪还白,你猜建康城里那帮天天吃五石散的名士,肯出多少钱尝一口?”
李七安把长勺往桶沿上一搭,发出笃的一声脆响。
“还有这东西,叫茉莉香皂。
洗手留香三日不散,那些高门贵妇沐浴更衣,谁还能瞧得上糙手掉皮的皂角?”
这两天沈七安把沈清秋当丫鬟使用,白天用完,晚上接着用,累坏了,甚至把她的小女人本性暴露出来了。
她皱着眉头说道:
“郎君说笑了,世上哪有雪白的糖?
自汉代通西域至今,石蜜皆是黄褐之色,你拿饴糖浆过木炭滤料,真能变白?
分明是你又戏弄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