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杀人放火金腰带,还是抢,来得快!(1/2)
驗郡守府随同而来的几名属官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多言,只远远站在一旁,不敢上前质询半句,静静望着冲天火光。
李七安立于车马之侧,冷眼望着县令一行人仓皇退走的背影。“去吧。”
他低声对着阿大吩咐,“远远跟着,看看县衙一行人入城之后,郡守府是何等动静,一有消息,立刻回来报我。”
阿大抱拳领命,勒马隐入夜色暗处。
王惊鸿策马过来:“用我亲自去见叔父吗?”
李七安摇摇头,“不可!
你去了,他反生疑惑,于大将军不利。
我相信,他会做出争取的选择。”
王惊鸿看着李七安的脸:这个男人分明是个流民赘婿,为什么对我叔父的选择如此笃定?
而她自己偏偏信了!
“那现在干什么?”
“走,去城西,去看看这个顾家二耗子,到底给咱们屯了多少粮!”
……
武昌郡守府。
书房烛火摇曳,王廙正握笔伏案,方才心头忽生画意,正要落墨绘一幅江景山水。
门外脚步纷乱,武昌县令跌跌撞撞闯进来,大喊道:“使君!
出大事了!”
笔尖猛地一抖,浓墨顺着宣纸斜斜划开一道黑痕,整幅画作尽数毁去。
“诶呀呀!
我的灵感啊!
我的杰作啊!”
王廙咬牙搁下金钩笔,语气带着愠怒:“何事如此慌张?!
武昌有我堂兄驻守固若金汤,胡人打不进来!”
“不,不是胡人!”
“那你他妈的慌什么劲?”
彭的一脚,王廙踢了过去。
县令被踹倒,又爬起来,躬身,把方才顾家钱庄失火、惊鸿阁前现刀兵,连带着王惊鸿与李七安的说辞、现场诸多前后矛盾之处一一禀报,不敢遗漏半分。
王廙不耐烦的叩着案几,听完良久,缓缓开口:“照你所言,此事另有隐情?
莫非那顾锋是我侄女王惊鸿所杀?
还不就是那个寒门赘婿李七安,杀人越货,再嫁祸流寇。
他一介流民,竟有这般本事?”
县令心头猛地一醒!
眼前这位使君乃是琅琊王氏族人,是王敦的从弟。
自己那些揣测若是脱口,稍有不慎便是大祸。
他连忙低头:“小人未曾亲眼见到他们动手,不敢妄自揣测。”
“非亲眼所见,不敢妄自揣测?
那你特么的在这里瞎bb!”
啪的一声脆响,杯子直接砸到县令的脑袋上,他连躲也不敢多一下。
“使君息怒!
此事不简单,小的不敢擅专。”
王廙怒气稍解:“罢了。
下去吧,在外不可乱传闲话。”
王廙挥挥手,“你把所见所听整理一份文书呈来,我自会派人核查。”
县令躬身告退。
王廙独自走到院中的高台之上,抬眼望向城西方向,那里还残留着焚烧过后火光。
不多时,亲兵匆匆来报,已经核验清楚,死者确是顾家二房嫡子顾锋。
“使君,要不要亲自前往火场查验?”
王廙低声啐了一句:“看个屁。”
这件案子,他半点都不想沾手。
一边是堂兄王敦,坐镇武昌手握重兵;另一边是当今元帝司马睿,也是自己的亲姨表哥,让他怎么选?
一边军镇强藩,一边是残晋天子,他夹在中间,哪边都不敢得,否则,这武昌郡守也不会轮到自己坐。
他沉吟片刻,叫来长史,对外传话,称自己骤然染疾,闭门不见外客,对外一概推说不知情。
可思虑半晌,终究不能装作全然不知。
他铺开简牍,提笔修书一封送往建康,收信人正是当朝宰相、堂兄王导。
信中言语含糊,只附上县令呈报的见闻,快马加急送出。
这件祸事,只能送到堂兄王导手中。
唯有他,才能解决我琅琊王氏的存亡危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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