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02年!货通天下;忽悠,画大饼(1/2)
r沈通穿着一身簇新的蜀锦长袍,腰间挂着三块叮当响的杂玉,大拇指上套着个碧绿的翡翠扳指。
他一把将手里的账本砸在案上,纸页哗啦啦散了一地。
“大伯病倒了,这总号的大印,理应由我这个长房长孙接管!
今儿个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沈通身后,站着五六个身材粗壮的家丁,个个抱臂冷笑,堵死了正厅的大门。
柜台后面,站着个穿月白色罗裙的女子。
青丝用一根白玉簪子简单挽着,鹅蛋脸,鼻梁挺翘,一双媚眼浑然天成,像一抹结了冰的火,似冷似热,有着与年岁不匹配的深邃。
沈清秋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里的算筹拨得噼啪作响。
“长房长孙?”
沈清秋停下指尖的动作,抬起眼皮,声音清冷:
“去年你在石头城亏了三千两银子,今年开春又把两船私茶送进了官府的扣押所。
若不是我带人连夜去建康打点,你现在还在大理寺的死牢里蹲着。”
她把账册合上,端起手边的冷茶抿了一小口。
“这印信是父亲亲手交给我的。
沈通,你想接,等父亲咽了气再说。”
“你!”
沈通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往前猛跨一步,指着沈清秋的鼻子骂道:
“少拿大伯压我!
如今建康那边风声鹤唳,台城天天传出削藩的消息。
大将军王敦厉兵秣马,随时都要起兵造反!
咱们沈家的船队要是再跟着大将军府走,早晚全家被诛九族!”
“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你懂个屁的天下大势!”
沈通抬手一挥:
“来人,把柜台后面的暗格给我砸了,搜印信!”
几个家丁应声上前,挽起袖子就要动手。
沈清秋身边的丫鬟翠儿吓得缩成一团,小脸煞白。
沈清秋俏脸微寒,手掌按在柜台下的短匕上,小拳头捏得发紧。
“沈家的家规,什么时候轮到几条看门狗来执行了?”
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大堂外头飘了进来。
门帘挑开,一个身披貂皮大衣、金线华服、腰间夸张地坠着四五块玉佩的公子,摇着一把折扇,迈着四方步晃了进来。
身后跟着个铁塔般的巨汉,黑面短须,腰挎环首刀,怀里还抱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盒子。
正是李七安和阿大,王惊鸿选择留守青龙寨,并没有跟来。
沈通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打断,转头瞪着李七安,恶狠狠啐了一口:
“哪来的野杂种?
你以为穿着锦裘、人五人六的坠着五六块杂玉,就敢来我这砸场子?!
沈氏商行今日封门谢客,滚出去!”
李七安只是睥睨了沈通一眼,就像看着一条狗。
他的目光却在沈清秋那张魅惑和清丽的脸上停留了下来,他搞不清楚,为什么狐媚和端庄竟然能如此融洽。
往下看,更不得了,犹如两个大鸭梨叠在一起!
90,60,90!
他嘴角微微一扯:
腰细腿长,魔鬼的身材,眼神里更是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劲。
难怪能以女子之身,把持着吴兴沈家在武昌的半壁江山。
“这位姑娘便是沈大掌柜?”
李七安合上折扇,在掌心轻轻敲了两下:
“在下手头有一笔泼天的富贵,想跟沈掌柜单独谈谈。”
沈清秋秀眉微蹙,眼底闪过一丝警惕。
无论是武昌,还是建康城里,那些附庸风雅的士族纨绔,她见得多了,十个有九个是冲着她的皮囊来的。
而眼前这个少年,面白无须,衣服大小明显不合身,玉佩过多,更奇怪的就是他手里的扇子!
现如今是羽扇纶巾,而他手里那把纸扇,怎么还能折叠?
“抱歉,沈家今日确有家事要办,公子请回吧。”
沈清秋语气冷淡,直接下了逐客令。
沈通在一旁冷笑起来:
“听见没有?叫你滚呢!
小白脸,毛都没长齐,也敢跑来沈家装大尾巴狼?
给我打断他的腿扔出去!”
两个精壮家丁狞笑着冲上前来,伸手就去抓李七安的肩膀。
李七安站着没动。
身后的阿大猛然踏前半步,蒲扇般的大手探出,精准地扣住两名家丁的脖子,手腕发力,狠狠往中间一撞!
砰的一声闷响,两颗脑袋撞在一起,鲜血迸流,两名家丁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
厅堂内顿时安静了下来!
沈通眼皮狂跳,脚步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你……你敢在沈家商行动手?
老子告诉你,吴兴沈家乃是江东望族,我族叔沈充更是大将军帐前的红人!你敢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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