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91(2/2)
酒醒神清后,荀彧迅速接管大局,开始分派职务。
荀衍、荀悦这对兄弟,分别前往广陵与彭城上任。
荀攸则接手下邳郡务及军营琐事。
典韦也被引荐给荀攸。
看着这位号称当世第一猛将的壮汉,荀攸忍不住暗自咋舌。
果然名不虚传,气势逼人。
另一边,郭嘉与戏志才被丁寒单独请进了后堂。
屋内暖意融融。
郭嘉 上身,满头满身插满了银针。
体内气血激荡,他猛地一口黑红色的浓痰血吐入预先备好的木盆中。
淤血排出,整个人容光焕发,神色明显精神了许多。
丁寒见状,嘴角微扬。
他走上前,一根根小心拔出郭嘉身上的银针。
刹那间,郭嘉只觉浑身轻松,如释重负,呼吸都变得格外顺畅。
戏志才在一旁默不作声,目光却死死钉在郭嘉身上。
那眼神里,惊骇几乎要溢出来。
他太清楚郭嘉的惨状了。
三人相识多年,谁不知道这病虎有多难缠?可此刻,躺在榻上的郭嘉,面色竟透出几分久违的血色。
那不是药石之力能速成的红润,而是生机回归的征兆。
郭嘉回过神,视线缓缓移向丁寒。
眼底翻涌的,是难以言喻的感激。
他心底跟明镜似的。
遇到丁寒,不仅仅是投对了主君,更是捡回了半条命,甚至是一条更长的命。
膝盖一软,差点就要跪下去磕头。
硬生生忍住了。
先穿好衣服再说。
衣裳整理妥当,郭嘉后退半步,正欲行大礼。
一只手按在了他肩头。
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既入我麾下,便是自己人。”
丁寒语气平淡,“身子垮了,我自然得修。
这礼,免了。”
见郭嘉还要开口,丁寒抬手止住他的话头,神色多了几分严肃。
“酒当消遣,不可贪杯。”
“今日只是初针,若要彻底断根,少说也得半月。”
“往后日子里,忌口、静心,一样都省不得。”
丁寒心中自有算盘。
他的“医术”虽臻至圆满,但终究未脱凡俗,够不着仙家手段。
郭嘉这病,七分源于酗酒伤身,两分来自积年累月的劳损,剩下一分则是先天不足。
这二十多年的病灶,早已和血肉长在了一起。
想一刀切?
除非是把皮肉剔干净,否则根本动不得。
若是强行拔除,只怕人还没好,气数先尽了。
唯有细水长流,徐徐图之。
“谨遵先生教诲。”
郭嘉重重颔首,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往日里那般烂醉如泥,何尝不是因为心灰意冷?
名医看了不少,方子换了一茬又一茬,喝下去连个响儿都没有。
久而久之,他便觉得人生苦短,不如醉生梦死。
反正都是死,不如多喝几坛。
直到今天。
那股从未有过的轻盈感,从四肢百骸传来。
那是活着的实感。
丁寒微微点头,没再多言。
只要对方听进去,这病就有救。
他招来下人,让人端走木盆清洗。
转头又对郭嘉嘱咐:“每日午时,来州牧府一趟。”
“我会为你施针,连续十日。”
“稍后我会开一张汤药方子,回去照抓,按时服用。”
安排完这边,丁寒目光转向另一侧。
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轮到你了。”
“上衣褪了吧。”
戏志才一愣,有些迟疑。
“你也……要扎针?”
戏志才心头微震。
他自知病骨支离,却未曾料到竟比郭奉孝还要凶险几分。
“当真?”
丁寒手中动作未停,指尖正仔细擦拭着那几枚银针。
“你的症候,绝非危言耸听。”
他抬眼,目光清冷,“奉孝还能苟延残喘十载,你嘛……顶多四五年。”
空气骤然凝固。
郭嘉与戏志才面色皆是一白。
戏志才更是瞳孔紧缩,难以置信自己竟然命数更短。
见两人神色惨然,丁寒叹了口气。
“慌什么?”
“严重是严重,但并非绝症。”
“只要我不死,你们俩想闭眼都难。”
这番话虽狂,却如定海神针。
紧绷的神经瞬间松弛下来。
戏志才抱拳,深深一揖:“多谢先生。”
“恩惠尚早。”
丁寒随手一挥,示意不必多礼,“等药到病除,再谢也不迟。”
“谨遵钧令!”
戏志才不再迟疑,宽衣解带,依言坐下,露出瘦削的脊背。
银针破空。
精准刺入穴道。
……
半个时辰后。
两副汤药递上,嘱咐再三,二人这才离去。
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