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70（1/2）

城墙脚下， 堆积成山。

鲜血染红了泥土，却未能让城门洞开分毫。

袁军被迫撤退，留下一地狼藉。

城头之上，夏侯惇与张燕望着远处狼狈退去的敌军，眉头紧锁。

“这群疯子，是吃了 吗？”

张燕眯起眼，看着那些明知必死仍前赴后继的士兵，满脸不可置信。

“非也。”

夏侯惇嘴角微勾，露出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

“袁军反常必有妖。

这般不顾伤亡地猛攻，定是后方出了变故。”

“你是说……知修先生的算计？”

张燕若有所思。

他投靠曹营不过十余日，虽未深入接触，但早已听闻丁寒之名。

在曹营内部，这位先生近乎神话般的存在。

夏侯惇淡淡颔首，神色间满是笃定：

“先生留计，只许坚守，不许出战。

待袁军自退，再开锦囊行事。”

“如今局势突变，显然其他地方生变，牵制了袁本初的精力。”

他对丁寒的了解，源于昔日亦步亦趋的追随。

即便如今身边多了个典韦，也不妨碍他看透那位智者的布局。

张燕眼中闪过一丝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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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拍了拍他的肩膀，信心十足：

“看好戏吧，不用多久，袁军自己就会撤。”

话音未落，远方尘土再起。

密密麻麻的袁军再次集结，如同黑色的潮水，向城墙涌来。

第二波攻势紧随第一波之后，如潮水般涌来。

这毫无悬念的结果，印证了夏侯惇之前的判断。

“随他们去。”

夏侯惇神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慵懒。

手里石头管够，弩箭也堆积如山，那就让他们来多少灭多少。

双方兵力差距并不大。

守城方本就占据地利，只要稳扎稳打，根本无需焦虑。

况且这段时间，程昱那边的后勤支援从未间断。

木牛流马昼夜不停，将大批弩机、巨石源源不断送入城中。

如今濮阳城的防御体系，攻防兼备，固若金汤。

张燕微微颔首，二人并未多言。

转身各自回到防线，开始部署下一轮抵抗。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天色渐暗，黄昏将至。

濮阳城外，袁军的 层层叠叠，累计过万。

不少士兵望着那座巍峨坚硬的城池，咽了口唾沫，心里早就打了退堂鼓。

没人明白袁绍为何突然下达死命令。

但大家都清楚，再这么硬冲下去。

城破不破还两说，自己的小命肯定得交代在这儿。

“主公，歇一歇吧。”

颜良终于按捺不住，出言劝阻。

连续多次强攻，士卒士气已经跌入谷底。

这种打法纯粹是填人命。

连城墙的影子都摸不到。

对方弩箭和投石车的射程极远。

许多袁军士兵甚至没靠近护城河，就被砸成了肉泥。

中军大帐内。

袁绍面色阴沉，目光死死盯着沙盘。

他在犹豫。

如果连个濮阳都拿不下，这一战就算彻底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更可怕的是，他将成为天下诸侯的笑柄。

苦心经营许久，不仅一无所获，反而让曹操趁机扩张地盘，名声大噪。

如今后方起火，冀州叛乱未平。

若是再不能速胜，他真的无法安心立足。

想到此处，袁绍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牙齿咬得发酸。

“继续攻！”

声音低沉却透着狠厉：“攻破濮阳者，重重赏赐。

凡后退半步者，斩！”

空气凝固了一瞬。

“诺。”

颜良眉头紧锁，只能领命。

没办法，君要臣死，不得不死。

一夜激战，转瞬即逝。

濮阳城外，宛如人间炼狱。

断肢残臂铺满大地，带羽的箭矢穿插其中。

有的箭矢贯穿一人，有的串联两三具 ，场面惨烈如烧烤架上的串儿。

仅被射杀的袁军，就有两三万人。

而阵亡总数，更是高达七万余众。

连夜强攻，依旧纹丝不动。

随着伤亡惨重，恐惧在军营中蔓延。

天还没亮，许多士兵逃出营帐后，根本没往城门方向跑。

而是趁着夜色，四散奔逃。

谁也不愿白白送死。

第一个跑了，第二个就会跟上。

一旦开了口子，溃逃之势便如决堤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营帐之内，血腥气浓得化不开。

袁绍双目赤红，仿佛要喷出火来。

二十万精兵，像绞肉机一样填进兖州大地。

结果呢？

一座城池没啃下来，自家兄弟却折损了大半。

近十万条人命，就这么打水漂了。

“报——！”

急促的马蹄声踏碎寂静。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

快马如风，直冲中军大帐。

那传令官连滚带爬地闯进来，脸上全是惊恐与绝望。

他甚至不敢抬头看主君一眼，声音抖得像筛糠：

“主公！信都……丢了！”

“典韦！曹军先锋典韦突袭信都！”

“守城万余将士，无一漏网！”

话音未落，袁绍整个人僵在原地。

大脑一片空白。

随后，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信都失守。

这四个字，比千军万马还要致命。

“曹操！！”

怒吼声中，袁绍浑身颤抖，青筋暴起。

恨意如火山爆发，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胸口猛地一闷。

“噗！”

一口黑血喷洒而出，染红了面前的案几。

眼前一黑，身子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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