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67(2/2)
若无丁军师出手,鲍允城性命堪忧。”
曹操默然点头。
军中上下皆知,丁寒不仅通兵法,更精岐黄之术。
平日里,些微擦伤被他瞥见,随手便能治愈。
如今大营之中,金疮药外敷,补气散内服,早已成为标配。
这两样东西,对内出血还是皮肉伤,都有立竿见影之效。
念及此处,曹操后背竟渗出一层冷汗。
真庆幸身边有丁寒在。
否则今日折损的,恐怕是一员足以独当一面的大将。
鲍信于他而言,恩重如山。
若非鲍信举州相托,他焉能坐上兖州牧的高位?
在此之前,他不过是在东郡与陈留之间颠沛流离的困兽罢了。
但若要论及救命之恩、重塑根基,最大的功臣仍是丁寒。
没有丁寒步步为营的算计与布局,他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就在思绪翻涌之际,一个令人胆寒的念头骤然刺入脑海。
倘若……
假如有一天,丁寒离开了,或者彻底倒向了敌人,他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一出,曹操浑身僵硬,寒意直冲天灵盖。
答案只有一个字:
慌。
他根本无法设想失去丁寒后的局面。
那种空虚感,比面对袁绍百万大军还要可怕。
“知修呢?”
曹操猛地转头,死死盯着陈宫。
眼底不再是之前的沉稳,而是难以掩饰的焦灼与迫切。
他现在只想立刻知道,那个男人此刻身在何处,在做什么。
恨不得瞬间跨越空间,出现在丁寒面前。
帐内死寂。
曹操神色骤变,那阵突如其来的激动让他自己都怔了一瞬。
他强行压下心头波澜,试图找回往日的沉稳,却仍忍不住低声嘀咕:
“那小子一贯油滑,莫不是溜回昌邑享清福去了?”
陈宫并未接话,只是静静看着这位枭雄强装镇定的模样。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
“知修的行踪并无实据,但可以肯定,他们未曾折返昌邑。”
“至于具体动向,他在大营中从未透露半分部署。”
曹操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这般结果,出乎意料。
“不知又在憋什么坏水。”
他喃喃自语。
提及丁寒,连曹操都不由得收敛了轻视之心。
毕竟,这青年出手,次次都是惊天动地的大动作。
陈宫目光微凝,推测道:
“或许与迫使袁绍退兵有关。”
他也好奇得很。
若没有额外手段,典韦必分兵支援一方。
或是助夏侯惇死守濮阳,硬抗袁绍主力;
或是帮鲍信拿下陈留,进取豫州;
亦或是合流徐州,直捣黄龙。
可如今,丁寒与典韦如石沉大海,全无音讯。
如何逼退袁本初?
解法并非只有一种。
比如效仿袁绍攻兖州之策,派人潜入冀州边境,四处劫掠游说,制造恐慌。
只要让袁绍感到后方不稳,自然不敢恋战,只得回师自保。
除此以外,或许还有更狠辣的手段。
只是此刻,二人绝难料到。
丁寒已率五千精骑,如幽灵般深入冀州腹地。
在那袁绍的老巢之上,一场血腥风暴正在酝酿。
“密切监视知修动向,稍有风吹草动,即刻禀报!”
曹操面色凝重,当即下达指令。
在他心中,丁寒的分量重于泰山。
城池易失,凭借兵力尚可夺回;
若是丁寒有失,那就再也无法挽回。
“诺。”
陈宫领命。
他深知丁寒智谋无双,算无遗策,鲜少遇险。
但世事难料,防患未然才是正道。
曹操不再多言,视线转向地图。
手指轻轻点在东海郡的位置上。
琅琊国地处徐州极北,此前战事皆由北向南推进。
如今琅琊全境已定,下一站,便是东海。
陈宫目光微垂,指尖轻轻叩击桌面。
他再次惊叹于丁寒的前瞻性。
谁能想到,几个月前那人便已洞悉今日之局?
连这张精细至极的布防图都备下了。
筹备这等物件,绝非一日之功。
丁寒此刻能从容拿出,足见其未雨绸缪之心。
世人皆道他有经天纬地之才,却行事散漫不羁。
如今看来,这评价片面得紧。
那份慵懒表象下,藏着的是步步为营的算计与部署。
待确认图中山川湖泽皆与实地分毫不差,陈宫望向丁寒的眼神里,敬意更甚。
曹操视线扫过舆图,眉头微蹙。
他自怀中取出一方素绢,展开细看。
随即抬眼看向陈宫,语气平淡:
“徐州糜家,你知晓多少?”
“糜家?”
陈宫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好奇地瞥向曹操手中的绢布,本以为是何等机密情报。
沉吟片刻后,他开口作答:
“东海郡境内,有个叫糜家的商贾集团。”
“号称富甲一方,生意横跨徐、兖、冀、青四州。”
“主公是想拉拢这股财力?”
曹操淡淡扫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