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66（2/2）

只要是对他忠心，或对曹操效忠的人，他绝不会让这些人落得悲惨下场。

这是一种承诺，也是一种底气。

荀彧与荀谌再次交换眼神。

这一次，两人选择了沉默。

他们对曹操并不了解，对袁绍也是如此。

但从当下的流言蜚语，以及程昱那封言辞恳切的信件来看。

曹操确实比袁绍，更适合托付终身。

传闻终归是传闻。

程昱那封信里写得隐晦，他对曹操的底细，其实也没摸清多少。

荀彧盯着丁寒看了许久，久到空气都凝固了，才缓缓开口。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往圣继绝学，万世开太平。”

这四个字从唇齿间吐出，带着千钧重量。

荀彧眼底的光变了，不再是之前的审视，而是燃起了一簇火苗。

“曹公……真有这份宏愿？”

丁寒捕捉到了这丝变化，嘴角笑意加深。

前面铺垫了那么多，又有程昱做引子，这颗种子算是种下去了。

“空口无凭。”

“我就算把舌头磨破，也不如文若亲自去兖州看一眼。”

“去了那里，答案自然浮现。”

现在的兖州局势，对荀彧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丁寒敢打包票，只要人到了，心就留下了。

“好！”

荀彧答应得干脆利落。

“正好德昭多年未见，我也借机探望一番。”

他眼中精光闪烁，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去兖州。

见对方如此急切，丁寒却不急不缓地抛出一个新提议。

“我们在信都待不久，文若不介意同路？”

荀彧脚步一顿。

典韦在一旁抱臂而立，目光如电。

荀彧有些错愕：“先生来信都，定有要事吧？”

“不怕我们兄弟坏了你的大计？”

荀彧心里清楚，丁寒和典韦出现在这里，绝非闲逛。

之前他不问，是怕唐突。

没想到对方主动挑明。

丁寒摆手，神色坦然。

“既已坦诚相待，便信得过二位的人品。”

“你们不是想了解曹军吗？眼下不就是最好的机会？”

这两个字一出，荀氏兄弟脸色骤变。

曹军！

这意味着，丁寒带来的不仅仅是个人，而是一支成建制的军队。

冀州首府，信都。

这是袁绍的大本营，刀尖舔血之地。

曹操麾下的头号谋士、头号猛将，竟带兵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敌人的心脏地带。

图谋甚大啊。

看着两人震惊的神情，丁寒轻笑一声。

“看来二位还不知道内情？”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荀彧看向荀谌，荀谌眉头紧锁。

他们确实不知晓。

“不知先生所指为何？”

丁寒也不吊胃口，径直说道：

“半月之前，袁绍暗中布局。”

“徐州陶谦、豫州孔伷，连同黑山军张燕麾下的数十万黄巾残部，联手撕破了青州防线，大举入侵兖州。”

“这一招，直接让兖州陷入腹背受敌的死局。”

“前几日，袁绍更是不顾一切，亲率十万精锐扑向东郡。”

“连镇守幽州边境的颜良及其统领的十万大军，也被强行抽调过去。”

“二十万虎狼之师，就是等着我们深陷泥潭、无力回天之际，趁机发动突袭。”

“他们的算盘打得精响：攻占兖州，坐收渔利。”

消息闭塞是常态。

荀彧和荀谌对此毫不知情，并不奇怪。

毕竟，倒霉的是兖州百姓，而非冀州子民。

袁绍虽已出兵，但底层的民众依旧被蒙在鼓里，不知烽火已起。

荀氏一族刚迁居冀州不久，更是两眼一抹黑。

直到丁寒这番话抛出，两人才猛然醒悟。

难怪丁寒会出现在信都。

若是知晓内情，他们早就该猜透对方的意图。

围魏救赵。

简单，却致命。

信都作为冀州治所，乃是袁绍的大本营，堪称铁桶一块，不容有失。

一旦大本营亮红灯，袁绍绝不可能无动于衷，继续死磕兖州。

只要逼退袁绍，眼前的危机便烟消云散。

荀彧的目光再次落在丁寒身上，眼中的好奇愈发浓烈。

此人究竟用了什么手段？

能让一支军队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信都腹地？

带了多大兵力？

为何不趁热打铁，直接奇袭老巢？

反而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吃饭？

难道除了围魏救赵，他手里还藏着后手？

无数个疑问在荀彧脑海中盘旋。

他对丁寒的兴趣，彻底被勾了起来。

“若先生不弃，彧愿随行观摩。”

深思熟虑后，荀彧上前一步，郑重行礼。

他是真想看看，这个被誉为曹操麾下第一智囊的男人。

那个在会盟大营中步步为营，将天下诸侯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恐怖人物。

到底能掏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计谋？

“好。”

“跟着我便是。”

丁寒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

至于荀彧会不会搞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