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65（2/2）

荀氏一族，向来是人杰辈出。

看着眼前二人，丁寒心底那股子热情几乎要压不住。

这可是现成的顶级人才，白送上门的智囊团。

若想彻底躺平，靠系统奖励躺赢，荀彧这块敲门砖，万万不可错过。

察觉到丁寒眼中那掩饰不住的炽热，荀彧眉梢微挑，淡淡开口：“仲德兄似乎对在下有些印象？”

“荀氏英才济济，声名远播，某岂能不知？”

丁寒笑着回应，语气不卑不亢。

荀彧闻言，嘴角亦浮现出一丝笑意，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仲德兄来到信都，莫非也是打算投身袁本初麾下？”

丁寒摇头，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无人 后，索性开门见山。

“袁本初非明主，某无意依附。”

“哦？”

荀谌身子微微前倾，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好奇：“仲德兄对袁绍颇为了解？”

“谈不上精通，只是有过几面之缘。”

丁寒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此人外表宽厚，内里刚愎自用。

遇事喜欢谋划，却优柔寡断，缺乏决断力。”

“依兄台之见，真正的明主，该当具备何种特质？”

荀彧的视线并未移开，反而带着几分探究，将丁寒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

面对这道目光，丁寒并未闪躲，只是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能让这般人物生出兴趣，局面便已打开了大半。

脑海中思绪翻涌，一句流传甚广的话悄然浮现于唇边。

“所谓明主，当以天地为心，为生民立命，承继往圣绝学，更需为后世开辟太平盛世。”

此言一出，仿佛重锤击鼓。

身旁的兄弟二人低声重复着这几句箴言，神色骤然凝重。

他们抬头再看丁寒时，眼中的轻视与审视早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震撼。

荀谌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有些发颤：“这世间……当真有这般雄主？”

若有其人，他愿即刻抛下一切，奔赴效忠。

丁寒嘴角含笑，却缓缓摇头。

“说存在，便存在；说不存在，亦是不存在。”

这话勾起了荀彧强烈的求知欲，他身体前倾，眼中精光闪烁，那副激动的模样，竟让丁寒想起了昔日的陈宫与程昱。

“此话何解？”

丁寒语气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这是一个宏大的愿景，非一人一力所能达成。

若将其具象化为某个具体的人，那自然是没有的。”

“但若指代一种志向，一种愿意为之奋斗终生的信念，这样的人，确实存在。”

“只要拥有这份初心与担当，在诸位协助之下，一步步将这蓝图变为现实，便是我们要寻的主公。”

空气仿佛凝固了许久。

丁寒的话音落下，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荀氏兄弟低头沉思，试图消化这颠覆认知的言论，同时也抚平内心因震惊而掀起的风浪。

良久，荀彧长舒一口气，抬眼看向丁寒，郑重拱手。

“多谢先生指点，彧受益匪浅。”

一旁的荀谌见状，也立刻抱拳行礼。

“谌，同样受教。”

丁寒淡淡一笑，心中已有定论。

这两人，算是彻底被说服了。

他也客气地回了一礼。

然而，荀彧脸上的笑容却变得有些玩味。

“先生刚才自称，可是叫程仲德？”

丁寒心头一跳。

他迅速扫视四周。

角落里，伙计正埋头擦拭桌案；柜台后，掌柜打着瞌睡，对这边的动静毫无察觉。

荀彧这是抓住了破绽，直接挑明了。

“你认识我？”

丁寒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自惊讶。

难道荀彧见过真容？

按理说，他在昌邑虽是名头响亮，但大多数人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荀彧摇了摇头，神色坦然。

“未曾谋面，但我识得程昱此人。”

“他是东郡东阿人，此前担任山阳郡丞。

几个月前，被兖州牧曹操看中，提拔为治中从事，委以重任。”

“这是我早年游学时的挚友，这些年，书信往来不断。”

“昔日确实接过他的信。”

丁寒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旧事。

“信中提及，承蒙丁知修先生厚爱，有意举荐我出任兖州刺史一职。”

他顿了顿，目光微垂：“奈何我此前已应允韩文节大人，故而未能成行。”

荀彧指尖轻叩桌面，神色复杂。

这四句话，分量极重。

放眼当下，能以此等格局自许者，寥若晨星。

可这并非重点。

真正让荀彧心中惊疑不定的，是眼前之人为何要披上程昱的外皮？

那个与他多年未见、音讯渺茫的故人？

荀彧死死盯着丁寒的脸。

名字或许是假的。

但那份透过骨子里透出的才气与胸襟，做不得假。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

这般宏愿，若无通天手段与浩瀚心胸支撑，根本不敢出口。

此人绝非寻常之辈，更不可能无聊到无缘无故去冒充一个名士。

空气凝固了一瞬。

丁寒暗自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