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60（2/2）

而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计策未成之前，说多了反而容易泄露天机。

万一最后翻车，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鲍信张了张嘴，最终没憋出个屁来。

丁寒那副“天机不可泄露”

的做派，摆明了是把人当猴耍。

要不是当初为了稳住这尊济北相，让他专心养伤别瞎折腾，丁寒压根懒得费这个口舌。

“我……”

鲍信觉得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回想起来，他确实对丁寒许过承诺，毕竟人家救过他的命。

可现在？

丁寒无奈地摊手，眼神清澈得让人想打人：

“急什么？事成之后， 自会大白。”

“在此之前，闭嘴是美德。”

这话说的，简直要把“我在骗你”

四个字写在脸上。

丁寒心里也在打鼓，他在等风来，等那个能一击必杀的契机。

鲍信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苦。

涩。

索然无味，跟嚼蜡似的。

“先生！”

营帐帘子猛地被掀开。

典韦大步跨入，目光扫过席间的鲍信，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

“允城大人也在？”

鲍信强撑面子，淡淡点头：“找知修讨杯茶喝。”

丁寒眼皮都没抬，随口问：“有事？”

典韦脚步一顿，瞥了眼鲍信。

想起自家主公之前的死命令——事未成，密不透风。

他犹豫半秒，还是上前两步，凑到丁寒耳边，压低声音嘀咕了几句。

鲍信就坐在这儿。

堂堂济北相，手握三万精锐的主帅。

此刻却像个透明的空气人。

看着眼前两人神神秘秘的样子，他感觉自己是个多余的外人。

走？

刚这么想着，典韦退后一步。

丁寒脸上的阴霾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好！全员戒备，今夜动手！”

“喏！”

典韦抱拳，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四天的蛰伏，终于等到了收网的时候。

一切，都在丁寒的推演之中。

……

丁寒余光捕捉到鲍信那道幽怨的目光。

他轻咳一声，故作轻松地摆手：

“些许小事，允城不必挂怀。”

心里却在盘算：今晚要是成了，你就知道我要搞什么大动作了。

鲍信深吸一口气。

行吧。

不想说话。

只想静静。

……

夜幕降临。

黑山军大营，灯火通明。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掠过哨卡，直扑中军大帐。

“砰！”

帐门被粗暴推开。

一名斥候滚落在地，满脸涕泪横流：

“将军！不好了！”

张燕猛地抬头，眼中的凶光几乎化为实质：

“说！”

“袁绍趁虚而入，黑山防线崩溃！羊毫将军……全军覆没！”

士兵的声音带着哭腔，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

“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袁绍！”

张燕一拳砸在案几上，木屑飞溅。

“我与你，不死不休！”

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张燕死死盯着前方，眼底猩红一片，几乎要喷出火来。

“去请渠帅。”

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帐外甲士领命，转身便往隔壁营寨狂奔。

如今这局势，早已不必遮掩什么了。

典韦的手段够狠，那些敢抗命的头目，全成了刀下亡魂。

残部要么死绝，要么归顺。

眼下这二十万兵马，虽然参差不齐，却实实在在握在了手里。

原本计划明日总攻寿张，顺势拿下昌邑，一鼓作气打通兖州。

谁知噩耗来得太快。

黑山根据地，被颜良率军端了。

两天前的事。

他本以为袁绍讲究士族体面，至少会留几分情面，好让自己撤退。

甚至做好了坚守七日的准备。

却没料到，对方连这一丝缓冲都不给。

真是天真。

四世三公的招牌，遮不住那副吃人不吐骨头的獠牙。

片刻后，一身素雅道袍的张宁步入中军大帐。

得知老巢覆灭的消息，她眉梢微挑，神色并未多乱，只是眸光深处掠过一丝讶异。

袁绍的手笔，确实利索得令人胆寒。

“二十万弟兄还在，咱们就有翻盘的筹码。”

张宁开口，语气平静，“但这地方不能待了，得另寻出路。”

“我要杀回去！”

张燕拳头攥得更紧，骨骼咔咔作响，“兄弟们死得不明不白，这仇必须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