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52（1/2）

奈何时节不对，茶树未发新芽，只能煮那些枯硬的老叶子，味道实在难以恭维。

如今新春已过，阳气上升。

枝头嫩绿初绽，正是采摘好时机。

丁寒闲来无事，便让人去城郊寻了些新芽。

随后交由厨子细细炒制，晾干保存。

几番尝试后，成品终于出炉。

连蔡琰、貂蝉在内，府中上下皆赞不绝口。

因着这段日子清净，外人极少知晓此事。

典韦正操练虎卫营，曹仁等将亦被曹操抽调外出。

若非如此，兖州旧吏怕是早已踏破门槛。

程昱成了首位尝鲜的外客，连曹操都未享此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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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香袅袅。

程昱颔首示意，端起酒樽轻抿一口。

初尝微苦，旋即回甘。

唇齿间余韵悠长，令人不舍放下。

52

他又续了一杯。

先前的甘甜未散，新的苦涩已至。

苦乐交织，恰似人生起伏。

待那股清冽之气滑入喉头，顿觉神清气爽。

一盏茶尽，程昱意犹未尽地搁下杯子。

丁寒挥手让丫鬟添茶，笑问：“仲德以为如何？”

“苦中带甜，余味无穷，饮后口中生津清爽。”

程昱语气笃定，全无半点虚言。

他好奇追问：“此物乃茶叶熬煮？”

丁寒笑意淡然，摇头道：“非也，乃是冲泡。”

“取干叶置器，沸水注入，色变即出。”

“若喜欢，稍后可携数斤归去。”

此举本为解馋。

每日饮用果汁难免腻烦。

且水果受季节限制，除非填满空间戒指，否则难以常年供应。

茶叶却不同。

晒干后存于干燥处，保质期长达数月乃至经年。

丁寒心中所求，不仅是果腹之欲，更是他人的认可。

“多谢知修先生馈赠。”

程昱眉宇舒展，难掩惊喜。

“仲德今日登门，莫非有要事相商？”

茶水刚入喉，丁寒便不动声色地将话头转回正轨。

他盯着对面那人，心里跟明镜似的。

程昱这人，既然能在曹营里混得风生水起，怎么拖了这么多天才登门？

无事不登三宝殿。

程昱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神色收敛了几分。

今日这一趟，既是为了结个善缘，更是为了那桩公事。

只见他起身，整了整衣冠，对着丁寒恭恭敬敬地深鞠一躬。

“多亏先生举荐，在下才有幸得主公青睐。”

“今日前来，特为谢恩，请受程昱一拜。”

话音未落，大礼已行。

丁寒暗自苦笑，伸手虚扶一把，将他拉了起来。

“仲德客气了。”

“当初推荐你，不过是听说了你的本事，顺水推舟罢了。”

“能坐上如今的位置，靠的还是你自身的真才实学。”

看着眼前这文绉绉的家伙，丁寒心里吐槽不已。

这群读书人，一旦激动起来，就喜欢用磕头这种极端方式来表达敬意。

简直让人招架不住。

程昱却执意要说完这番客套话：“若非先生牵线，我至今不过是个郡丞小吏。”

“主公如此看重，全赖先生提携之恩。”

“此情此景，程昱铭记五内，不敢稍忘。”

千里马常有，而伯乐难寻。

这话虽俗，却是真理。

程昱比谁都清楚，若无丁寒从中运作，曹操眼下绝不会注意到他这块璞玉。

哪怕日后才华终会被发掘，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

丁寒见劝不住，索性不再推辞。

话说多了反而显得生分矫情。

不如大大方方收下这份感激，双方都自在。

“既然同在曹营效力，便是同僚也是朋友。”

“往后不必拘泥这些虚礼。”

“你也知道我的性子，在我这儿，怎么舒服怎么来。”

话虽随意，但提醒到位。

毕竟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总得把规矩定在前面。

程昱抱拳应诺：“谨遵先生教诲。”

“嗯？”

丁寒眉头微挑，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

程昱一愣，随即展颜一笑，摆摆手道：“好！”

君子坦荡，小人计较。

丁寒都放话了，再矫情就是不知趣。

客套过后，程昱神色一正，切入正题。

“先生，主公目前将屯田重任交托于我。”

“他曾提及，这屯田之策，源头出自先生之手？”

程昱目光灼灼，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与确认。

丁寒沉默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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