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40(2/2)
“这时候把刀子捅过去,绝对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赢面极大。”
“还有个更劲爆的消息。”
“白绕嘴里漏了底。
他们在进陈留之前,借着送密令的由头,顺手就把东郡太守王肱给灭口了。”
“眼下东郡是个真空期。”
“曹操眼底那股子亮光又冒了出来,压都压不住。”
“兖州牧的位置虽然还没着落,但拿下东郡这块肥肉,那是板上钉钉的事。”
计划很丰满。
丁寒却直接泼了盆冷水。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提议按了下去。
“沉住气。”
“先看看孟卓那边动静,看那些州吏愿不愿意推举表兄上位。”
“要是事儿黄了,就不打了?”
曹操眉头紧锁,时机稍纵即逝,他有点不甘心。
丁寒依旧摇头。
“仗肯定要打,但不是今天。”
“万一他们真扶植了表兄,那剿灭黄巾就是新官上任第一把火。
既立了威,又安了心。”
“万一没扶植成呢?”
“正好趁这几天磨合部队,把人心聚拢起来。”
“等彻底收拾完东郡的黄巾,地盘还是表兄的。”
“可万一到时候名不正言不顺怎么办?”
曹操疑虑道,“新任州牧能看着我们吞地盘?肯定会跳出来拦着。”
丁寒嘴角噙着笑,拆解得很清晰:
“你看刘岱留下的这些旧部,不就是现成的借口吗?”
“刘岱是被东郡黄巾害死的。”
“旧部替主帅 ,天经地义。”
“谁敢拦?拦的就是要断刘岱旧部的忠义之心。”
曹操瞬间通透。
只要挂着“为刘岱复仇”
的旗号,没人敢吱声。
刘岱的旧部不答应,忠于刘岱的地方官员也不答应。
这一招借力打力,高明。
曹操一拍大腿,乐了。
“多亏我先来找你探口风,不然差点就莽撞行事,连理由都编不出来。”
他原本都命令典韦整军待发了。
好在最后刹住了车。
果然,找对人选问计,总能捡到宝。
其实这算盘打得响。
只是当局者迷,曹操一时没转过弯来罢了。
丁寒如今的气度,早已非吴下阿蒙。
思绪如网,经纬交织间,大局已定。
那种统筹千军的从容,是时间熬出来的底气。
……
次日晨曦微露,陈宫率领步卒终于踏破平丘的尘土。
解围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击穿了众人紧绷的神经。
待听罢战况,尤其是那枚玉佩化水的奇术,陈宫眼底只剩敬畏。
近乎狂热的崇拜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在他眼中,丁寒哪里是人,分明是谪落凡尘的真仙。
陈宫未作耽搁,转身便投入招降事宜。
黄巾军骨子里大多是苦哈哈的庄稼汉。
饿极了,才揭竿而起。
真有几个十恶不赦的魔头?寥寥无几。
这世道,兵匪界限模糊得很,谁手里有刀,谁就是规矩。
陈宫手腕极硬。
只要肯低头归顺曹营,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但若敢再犯浑,军法处置,绝不手软。
手段之狠辣,足以震慑宵小。
与此同时,刘岱遇袭身亡的噩耗,顺着官道疯狂蔓延。
兖州大地,人心惶惶。
乱世浮萍,命如草芥。
百姓渴望庇护,谁给安全感,谁就是天。
这些降卒必须立刻 重塑。
哪怕州牧易主,这支铁军也姓曹,谁也抢不走。
……
光阴似箭,两日弹指即过。
平丘城内气氛肃穆。
刺史府匾额卸下,州牧府的牌位尚未立稳,旧主的身后事成了头等大事。
地点自然不在这里。
曹军护送灵柩,一路向北,直抵昌邑。
好在丁寒提前施了防腐之法。
否则这具 多放几日,气味能熏死人。
昌邑城外,乱葬岗旁。
曹操面色阴沉如水。
白绕及几名黄巾渠帅被拖至阵前。
刀光一闪,人头落地。
鲜血溅在黄土上,触目惊心。
以此祭奠刘岱英灵。
众将目睹此景,心惊肉跳之余,对曹操的杀伐果断更是服气至极。
纷纷跪拜谢恩。
入土为安后,众人返回昌邑城。
张邈居中调停。
曹操与鲍信,终于在历史的节点上正式碰面。
“元德兄。”
鲍信拱手行礼,目 杂。
“成皋一别不过数日,竟是以这般沉重的方式重逢。
天道轮回,当真莫测。”
十八路诸侯中,鲍信也算是一号人物。
鲍信颔首,眼底掠过一丝唏嘘。
“当年孟德兄与袁本初决裂,盟军分崩离析,我曾暗自揣测此举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