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2/2)
而且这人居然是丁寒。
那个平日里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表弟?
换做谁,听了都得愣神。
陈宫在一旁忍不住插话,语气里满是敬佩:“那些金疮药和补气散,也是我这段时间筹备的。
至于药方……全是知修提供的。”
提到这事,陈宫不由感慨万千:“知修的才华,实乃旷世奇才。
陈宫我自愧不如,只能望其项背。”
回想这一路走来,丁寒仿佛开了全图挂。
每一步都踩得精准无比。
每一次抉择,都让他们处于不败之地。
若让陈宫自己来谋划,能做到这份滴水不漏吗?
绝无可能。
他虽有智谋,却算不到如此深远,仿佛未来已在他眼前展开。
陈宫这话一出,曹仁彻底惊住了。
他不清楚丁寒的底细,但陈宫的本事他是见识过的。
这几天招兵买马、网罗人才,把一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陈宫的才能众人有目共睹。
如今连陈宫都自叹弗如,曹仁心里顿时泛起一阵寒意。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对这位表弟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
蹄声清脆。
哒。
哒。
哒。
远处,十九道身影缓缓浮现。
领头的是丁寒。
身后跟着燕云十八骑。
这群人看似悠闲自在,周身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那架势,活像微服私访的皇子,身边环绕着深不可测的死士。
“刚处理完家事,耽误了些功夫,让大家久等了。”
丁寒上前一步,抬手致歉。
没办法,小麦种植指南还得给田福讲透。
只有确保他们听懂了,出征才能安心。
毕竟种子才一百斤,要是被当成杂草拔了或者种法不对浪费了,那损失谁也担不起。
陈宫笑着摆手,表示没事。
可曹仁的眼神却变了。
他那目光像探照灯一样,从丁寒头顶扫到脚底,恨不得把他扒层皮看看里面是不是换了芯子。
眼神里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探究。
“表兄?”
“怎么了?”
“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丁寒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整洁,并无不妥。
难道是我穿错了?
曹仁深吸一口气,像是为了确认事实一般,声音有些发颤:
“起兵举事……还有伪造诏书的主意,真的是你出的?”
曹操说的话他信,但他更想听当事人亲口承认。
四周静得有些诡异。
丁寒斜眼瞥向曹操,心里早已跟明镜似的——这老狐狸绝对又把他给卖了。
“咳咳。”
他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脸上挤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这事儿啊,纯属大家伙儿凑一块儿 brast 的结果,集思广益嘛。”
顿了顿,他又顺势转移话题:
“天色不早了,各位要是收拾妥当,咱们这就动身?”
丁寒压根不想装什么深不可测的智囊。
一旦树立起这种人设,日后那些文臣武将遇到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来烦他,那他还想安生过日子?做梦呢。
曹仁闻言,紧绷的脸色顿时松弛下来。
原来如此。
看来之前是自己多虑了,曹操多半是故意夸大其词。
丁寒或许有几分才情,但绝不可能做到神机妙算、算无遗策的地步。
有了这个台阶下,曹仁对这位远房表弟的看法悄然转变。
至少,这人绝非那种整日游手好闲、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只是……陈宫之前那番话怎么解释?
回想这几日的相处,曹仁笃定陈宫绝非那种只会溜须拍马的庸才。
“哈哈哈哈!好!那就出发!”
见丁寒如此低调谦逊,曹操也不戳破。
反正日子还长,等以后众人见识到丁寒的手段,自然会把 抖落出来。
大旗一挥。
四千精骑卷起漫天黄沙,从陈留县城疾驰而出,目标直指酸枣。
行军途中,丁寒也没闲着,借着机会与众人拉近关系。
曹家那边自不必说,曹仁、曹洪、曹休三位堂兄弟,血脉相连,亲热得很。
夏侯兄弟更是熟络。
夏侯惇、夏侯渊,这两人在后世三国武力排行榜上可是响当当的人物。
放眼当下曹操麾下,论单打独斗,这两人足以稳居一二名。
哪怕把时间线拉到正统曹魏时期,典韦和许褚这两位鬼神级猛将尚未归附前,夏侯兄弟也是当世顶尖战力,位列前三毫无悬念。
至于如今的头把交椅?
那是还没投奔过来的典韦和许褚。
眼下,夏侯惇与夏侯渊,便是曹操阵营的双璧。
……
酸枣城位于陈留郡辖境之内。
十八路诸侯歃血为盟,可不是简单聚在一块儿喝顿酒那么简单。
早在曹操尚在洛阳之际,袁绍便已掐指算好了黄道吉日。
届时各路兵马齐聚酸枣,举行盟誓大典,推举盟主,共讨 董卓。
正月初八,曹操率部启程。
正值寒冬,沿途并无险关要隘阻拦,更无县城刁难。
四千骑兵全速推进,短短五日行程,恰能赶在正月十三抵达。
光阴如梭。
正月十三,正午时分。
阳光刺眼。
酸枣城门缓缓洞开。
沉重的木门撞击地面,发出沉闷声响。
砰!
砰!
砰!
擂鼓声骤起,震得城砖都在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