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帝瞳烛照！（1/2）
废丹房。
还没走到门口，一股挥之不去的焦糊味就先顺着风飘了过来，那味道苦涩又沉闷，像是无数药材被烧焦后混在一起，闻久了让人胸口发闷。
楚枫抬眼望去，只见一座低矮的灰石院落孤零零地立在荒坡边上。
院门虚掩着，门上那块匾额，废丹房三个字已经褪得几乎看不清了。
许清欢走上前，推开院门。
偌大的空地上堆满了废丹，焦黑的丹丸滚得到处都是。
院子的几个角落摆着一排排木架，架子上也分门别类地堆满了废丹，越往里走，那股焦糊味就越浓。
楚枫的目光扫过这满院子的废物，眼底却没有半分嫌弃，反而有一丝毫不掩饰的光亮。
在旁人眼里，这里是丹阳宗最晦气的垃圾场，可在他眼里，这一屋子废丹里头封存着的，全是被白白浪费掉的珍稀药性。
许清欢显然对这里并不陌生，她一边走，一边低声向楚枫介绍道。
“宗门里有专门收集废丹的弟子。”她指了指院门外那条通向各峰的小路，“到了时辰就会有弟子沿着各峰一间间丹房去收废丹，把整座宗门的废丹都收拢到这里来。”
她顿了顿，又领着楚枫往院子最深处走去。
穿过堆满废丹的前院，后面是一处更加开阔的石坪。
石坪的正中央，赫然是一个数丈方圆的大坑，坑底不知燃着什么火种，常年不熄，大团大团赤色的火焰在坑底翻涌跳动，热浪扑面而来。
“所有收来的废丹，最后都会被推到这里销毁。”
许清欢望着那座燃烧的火坑，轻声道。
“坑底是宗门早年布下的地火脉，火焰常年不灭，废丹丢进去，丹体和残存的药性都会被烧得干干净净。”
楚枫看着那座翻涌的火坑，目光微微闪动。
这么多废丹，里头不知封存着多少珍稀药材的精华，就这么一把火烧成了灰烬，落在旁人手里是没办法，落在他眼里这简直是暴殄天物。
紧接着，许清欢又补充了一句。
“废丹房的废丹，每天晚上才清理一次。”
她看了看天色，此刻日头才刚刚偏西。
“白天收集来的所有废丹，都会先堆在前院和那些木架上，等到入夜之后，看守的弟子才会把白天攒下的废丹一车一车推进这个火坑里，集中销毁。
所以这个时候来，院里的废丹大多都还没被烧掉。”
见四下无人，她脚步微微一顿，转过身来看向楚枫。
她的手指在袖中悄然攥紧，似乎犹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气，试探性地开口。
“你……你能不能放过小师妹？”
苏小棠和楚枫在别院立下了那场赌约，苏小棠赌输了，按约定就要来给楚枫做暖床丫鬟。
可那场赌约说到底，只是两人当众的一句口头约定，并没有立下大道誓言，没有天道作见证，并不具备无法违逆的约束力。
也就是说，只要楚枫肯松口，肯点头放过苏小棠，她那个最小的师妹就不必真的跳下这个火坑。
此事说到底是因她而起，她和楚枫打赌，才害得师尊灵根破碎，才有了后来这一连串的变故。
如今她已经认了主，清白和尊严都已经搭了进去，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师妹，也落得和她一样的下场。
楚枫转过头，目光落在许清欢那张写满了忐忑的脸上。
“那你要替她吗？”
许清欢的脸腾地一下就涨红了，她怎么会听不出这句话里的意思，可话已经问到了这个份上，她只能硬着头皮，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来替她。”
楚枫上前一步，不由分说便将她揽入了怀中。
许清欢的身子猛地一僵，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楚枫微微低头，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那声音意味深长，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谑。
“你应该知道暖床意味着什么。”
许清欢只觉得头顶嗡的一声，一股热气顺着她的天灵盖直往上蹿，整张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一旦答应了给楚枫暖床，那今夜注定就是一个不眠之夜，她守了这么多年的清白，也将在今夜彻底交出去。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了一下，而后像是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死死攥紧了拳头。
“我明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还是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
“我愿意代替小师妹。”
楚枫看着她这副忍辱负重的模样，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点了点头，而后才勉为其难地开口道。
“既然如此，我暂且放她一马。”
许清欢悬着的那颗心，这才悄无声息地落了下去，可落下去的同时，又泛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楚。
楚枫却没有再理会她那点复杂的心思，松开揽着她的手，径直从纳戒之中取出了一枚焦黑的丹药，正是秦云在别院炼丹失败，丹炉炸碎之后留下的那一枚废丹。
许清欢一眼就认出了这枚丹药，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惊讶。
“这是……小师弟炸炉的那枚废丹？”
她忍不住抬眼看向楚枫，眼神里满是疑惑。
“你来废丹房究竟想要干什么？”
楚枫没有回答，只是手腕一翻，那枚秦云炼制失败的废丹便被他直接扔进了悬浮在掌心的炼天造化葫中。
葫芦口微微一震，一缕灰雾涌动。
下一刻，葫芦空间内堆积的灵石成片崩碎，清脆的碎裂声接连不断地响起，浓郁到近乎凝成实质的灵气从碎裂的灵石中喷涌而出，化作一道道灵气洪流，尽数灌入那枚废丹之中。
焦黑的丹体在灵气的包裹下剧烈震颤，表面的裂纹一寸寸弥合，黑色的药渣纷纷剥落。
原本死气沉沉的一枚废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了焦黑，重新焕发出温润的灵光。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葫芦口霞光一闪，一枚香气四溢的丹药悬浮而出。
丹成的瞬间，葫芦口甚至有一缕极淡的丹气化作祥云，在半空盘旋了一圈才缓缓散去。
十成药效的太初聚灵丹！
楚枫伸手将那枚丹药从葫芦口取出，似笑非笑地看向身旁早已愣住的许清欢。
“你之前不是一直好奇，我是怎么炼出太初聚灵丹的吗？”
许清欢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楚枫手中那只不起眼的灰葫芦，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件东西。
她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急促，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衣襟被撑得几乎要崩开。
她当时虽然闭着眼，却一直用神识探查，先是闻到了焦糊味，以为他炼丹失败，可没过多久，满室便丹香四溢。
她一直想不通，明明都已经炼出了焦糊味，怎么会在转瞬间变成一枚完美的丹药。
后来她睁开眼，只看到楚枫手中捏着那枚太初聚灵丹，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的关窍。
直到此刻，亲眼看着那枚秦云炸炉后留下的废丹被扔进葫芦，几个呼吸就脱胎换骨，变成一枚十成药效的六品丹药，她才终于明白过来。
那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灰葫芦，竟然是一件能够化腐朽为神奇的至宝。
什么丹炉、什么丹火、什么丹方，在这只葫芦面前统统都不重要，它能把一枚彻底废掉的丹药，硬生生变成完美的丹药。
许清欢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终于明白楚枫真正的依仗，根本不是什么丹道天赋，而是这只葫芦。
她强压下心头的震动，声音有些发干。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这样的惊天秘密，换成任何一个人都该死死捂住，楚枫却偏偏在她面前，毫无遮掩地演示了一遍。
楚枫将那枚太初聚灵丹随手收入纳戒：“反正今晚你就是我的人了。”
许清欢的脸再次涨得通红，她沉默了片刻，才低着声音开口。
“我早已经认你为主，你我之间有天道血誓，就算你想要用强，我也根本无法反抗。”
那道血誓在身，楚枫的话对她而言就是法旨，他若真要她，她连拒绝的力气都生不出来。
“我不喜欢用强。”楚枫盘膝在石坪上坐了下来，抬眼打量着她，“我更喜欢看着你为了小师妹，不得不爬上我床的那副模样。”
“你——”
许清欢浑身一颤，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这种被人看穿，还被人拿捏的滋味，比直接强迫她还要难堪。
就在她心神激荡之际，楚枫从纳戒之中取出了一枚吊坠。
他来废丹房是为了截胡玄素真人炼制的造化洗髓丹，可玄素真人炼制的是五品顶级丹药，绝不可能这么快就炼出成品，更不可能这么快就有废丹送过来。
他要等到入夜，等那一批批废丹被推去火坑之前，才有机会动手。
与其在这满院子的焦糊味里干等着，不如先把万龙帝典的第二重突破了。
他如今已经修成了第一重龙血淬体，第二重真瞳破妄所需要的龙瞳晶石，恰好就在这枚吊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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