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找不着门(2/2)
少年靠在墙上没动,碎瓷片还攥在手里。
“你叫什么。”
“……赵二柱。”
“你哥是谁?”
“赵大柱,以前跟崔玄干事的。”少年把碎瓷片搁在墙根上,“我哥死了,死之前跟我说,让我找崔家的门,门后头有东西。”
“什么门?”
“水底下的门。”
盛夏鲤蹲下来跟他平视:“你哥什么时候死的?”
“上个月,病死的,临死之前喝多了,翻来覆去就这两句话,说了半宿,天亮就没气儿了。”
“你哥活着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赵二柱想了想:“他有个木匣子,搁在住的地方,他说那个匣子不能丢。”
“住哪儿?”
“城北柳树胡同最里头那间。”
柳树胡同最里头那间屋子门锁着,赵二柱从门框顶上摸出把钥匙开门。
屋里就一张床一个柜子,柜子翻了两遍没找着木匣子。
赵二柱在屋里转圈的时候猫从床底下钻出来,嘴里叼着个巴掌大的木匣子。
“你哥把匣子塞床底下了。”盛夏鲤把匣子接过来,没锁,掀开盖子里头搁着一把铜钥匙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写了几个字:“水门铁箱,钥匙在此。”
赵二柱凑过来看了一眼:“我哥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个。”
“他喝多了只记得说门,忘了说钥匙。”
盛夏鲤把钥匙收好:“你哥说水底下的门,你知道在哪儿吗?”
“不知道,他说的时候人都糊涂了,哪还问得清。”
城南水门是漕运衙门管的水路出口,盛夏鲤带着钥匙和赵二柱去了一趟,蹲在河岸上往下看。
水门底下是个石拱,拱壁上挂了些水草,水没过成年人腰。
“你哥以前带你来过这儿没有。”
“没,但他有时候几天不回家,回来的时候身上是湿的,说是去水边办事。”
盛夏鲤脱了鞋袜把裤腿卷到膝盖,顺着石拱边溜下去。
水凉得她龇牙,踩到底之后猫蹲在石拱边上拿爪子拍了拍拱壁底部一块砖。
她蹲下去摸了两把,砖是松的。
“二哥,下来帮忙。”
盛夏淳溜下来,两个人把松动的砖一块一块掏出来。
掏了七八块之后露出一个半尺宽的洞口,里头往外渗黑水,但闻着没臭味,是积水沤出来的霉味。
“我下去。”二哥把她往旁边推了推。
盛夏淳钻进洞里过了两息从里头传出声音:“铁箱子,锁着的。”
铁箱子搬上来之后盛夏鲤拿钥匙对着锁孔比了比,大小对得上,但拧了两下拧不动。
锁孔里塞了东西,拿匕首尖挑了半天挑出一团干了的泥。
“谁堵的?”
“不知道,但堵的时间不短,泥都干透了。”
挑干净之后钥匙拧了一圈,锁开了。
箱子里搁着一本薄册子和一块铜牌。
册子上写的是崔玄当年在水门附近藏的几样东西,铜牌上的纹路和铁牌有点像,但多了一圈外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