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爹又中蛊(2/2)
“沈主事,我就问一句。”盛夏鲤把竹管掏出来搁在桌上,“你那天送信的时候给我爹扎的那针,是宁王让你扎的,还是别人让你扎的。”
沈主事看着桌上的竹管脸色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点心盒子夹层里的虫子,还有你手上沾的蛊粉。”盛夏鲤蹲在他对面,“你替我办过事,我不想冤枉你,但你得跟我说实话。”
沈主事沉默了好一会儿,把书捡起来搁在桌上,叹了口气:“我弟弟在玄先生手里。”
“什么时候的事。”
“一个月前,玄先生找到我,说只要我替他办一件事就放了我弟弟,他让我在盛大人身上种一只蛊等他的信号,信号一到那只蛊就会发作。”
“什么信号。”
“一封信。信到了我就得去盛家把蛊引出来。蛊引出来之后盛大人会昏迷,玄先生就拿着解药来找你们换生死簿原页。”
“信到了吗?”
“还没到。”沈主事低下头,“但快了,玄先生那边船被你们截了他肯定急了,急了就会提前发信。”
盛夏鲤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问:“你弟弟叫什么名字?”
“沈平,在玄先生手里当杂役,其实是被扣着当人质。”
“行。”盛夏鲤站起来,“你给我爹解蛊,我帮你找弟弟。”
沈主事抬起头看她。
“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怪你救你弟弟?”盛夏鲤把竹管从桌上拿起来,“你要是真想害我爹直接让蛊往肉里钻就行了,不用留着等我发现,你留着没动说明你在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沈主事愣了一会儿,然后笑了,笑得有点苦:“你这小丫头怎么什么都能说成好事。”
“我乐观。”盛夏鲤把竹管塞回猫肚子里冲大哥招了招手,“走,回去给我爹解蛊,沈主事你明天来铺子里一趟,我跟你说怎么找你弟弟。”
出了沈家院子大哥在巷子口停下来:“你真信他。”
“信一半。”盛夏鲤把猫往肩上一搁,“他说的弟弟的事应该是真的,但他没说他弟弟被关在哪儿,我回头让钱掌柜查查。”
“万一查不着呢。”
“查不着就先把他弟弟的事搁着,他弟弟是人质,玄幕僚留着有用,短时间内死不了。”
回到家沈主事跟着来了,拿了一小瓶药水在盛明远手背上抹了一遍。
那条白线虫从红点里钻出来,被猫凑过来一口吸溜了。
“这东西你少吃点。”盛夏鲤拍猫脑袋,“你今晚都打了一晚上嗝了。”
第二天一早钱掌柜那边回了消息,说玄幕僚在城北租了一间院子,门口挂着“陈记布庄”的招牌,里头住着七八个人。
沈主事的弟弟沈平也在里头,负责扫地挑水,看着没受什么罪。
“那就好办了。”盛夏鲤蹲在铺子门口啃枣泥糕,“赵叔你带人去把布庄围了,我进去把沈平换出来,玄幕僚手里没了蛊虫没了人质,他就剩个光杆,拿什么跟我斗。”
“万一他手里还有别的东西呢。”赵明勤问。
“有也不怕。”盛夏鲤把最后一口枣泥糕塞进嘴里,“他现在手里能用的牌越来越少了,一张一张打出去总有打完的时候。”
陈记布庄在城北一条半死不活的巷子里,门口挂着褪了色的蓝布帘子,布帘子上头还沾着几块油渍,看着像个正经卖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