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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管到军属头上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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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个手持铁水管的混混闻声走上前,带头的是红旗大街东头有名的地痞,外号黑泥鳅。黑泥鳅把嘴里的半截烟头吐在刚扫干净的地面上,用鞋底碾了碾,举起手里的铁撬棍就往缝纫机台面上搭。

“等等。”

沈佩铮从里间走了出来。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脊背挺直,停在裁床边:“机器是轻工厅直批给第三棉纺织厂的试用设备,指标单据齐全,不是走私货。”

王有德从赵大发身后探出头来,干笑了一声:“沈厂长,您也是国营大厂的一把手,怎么净干糊涂事?棉纺织厂是棉纺织厂,红旗大街是个体户的窝棚。你把国家的资产往外倒腾,这叫侵吞国有资产。今天就算是告到市委,也是我们稽查股占理。”

赵大发根本不听辩解,挥了一下手:“少废话!跨区调拨没有经过我们区工商局会签,一律按黑市物资论处!黑泥鳅,动手,搬不动就给我把传动皮带和底座砸了,谁阻拦执法,就按扰乱社会治安扭送派出所!”

黑泥鳅狞笑了一下,抡起手里的撬棍,对准重机缝纫机精密的电镀机头就往下砸。

风声掠起。

温昱岑单手抓起床架上放着的一米长包铁裁尺,脚底跨前一步,铁尺横向抽打出去。

硬木裹铁的尺头重重砸在黑泥鳅的手腕尺骨上。

当啷一声,沉重的铁撬棍脱手落地,在水泥地面上砸出一个白印。黑泥鳅捂着手腕痛叫后退,骨头处鼓起一道青黑色的肿包。

“退后。”温昱岑握着裁尺,站在两台机器前方,语调平直,“谁往前跨一步,我断谁一条胳膊。”

黑泥鳅甩着右手,两眼发红,冲身后另外三个混混喊:“抄家伙!连娘们一起削!砸烂了算工伤!”

三个混混挥舞着铁水管和木棒,分左右两路围扑过来。

缩在里间门帘后面的安安探出小脑袋,手里抓着那个铁皮青蛙,没有哭出声,只是把身子紧紧贴着门框。

温昱岑右手挽起尺花,侧身避过迎面砸来的一根水管,尺梢顺着对方的腋下重重捅进去。那混混岔了气,整个人弓成虾米倒在地上抽搐。另一个混混手里的木棍从斜后方劈下来,温昱岑头也没回,矮身扫堂腿扫过,那人脚踝受力,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下巴磕在水泥地上,崩掉了两颗牙。

黑泥鳅见温昱岑手底下硬,从后腰摸出一把弹簧跳刀,拇指一顶,八寸长的尖刀弹了出来。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黑泥鳅握着刀刃,朝温昱岑的小腹扎过去。

王有德在后头喊:“反了!打伤稽查协助人员,这是现行反革命!赵股长,赶紧叫派出所!”

门外长街上突然传出一记沉闷的重刹车声。

一道黑色的军用吉普车轮胎在青石板上摩擦出一道三米长的黑痕。接着是铁门重重甩上的声音。

整齐沉重的军靴脚步声踏在石阶上,每一步都落在骨缝里一般沉闷。

黑泥鳅手里的跳刀还没递到温昱岑身前一尺,后衣领就被一只大铁钳般的手死死攥住。一股巨大的力道直接将他整个人往后掀飞出去,后背撞在门框砖石上,震得墙缝里的石灰扑簌簌往下落。

门外跨进来一道高大的身影。

裴晏祁穿着一身熨帖平整的陆军校官常服,肩章上的金属扣在日光下泛着铜光。他右腿打着笔直的军绿绑带,左手拄着一根黑漆包铜拐杖,额头上的旧伤疤痕未退,面部轮廓冷硬得没有半点起伏。

他站在门口,门外的阳光被他挡去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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