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情敌宣战,这能忍?(1/2)
麦乳精每天早起冲半勺,混在苞米面粥里喝。”贺萧年把两样东西塞进安安怀里,揉了揉他的软发,“这瓶是进口的儿童钙片,促进骨髓造血后期的骨质修复。一天嚼一片,吃起来甜丝丝的,不苦。”
安安两只小胳膊搂着铁罐子,抬头看向身侧的温昱岑:“妈妈,能收吗?”
温昱岑目光在那瓶英文药片上停了停。这种进口药剂国内根本没有批号,普通门诊拿不到,只能走对外交流渠道特批。
“贺医生费心了。”温昱岑开口,“开个条子,我把药费和票证补给你。”
贺萧年站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外汇商店托老同学捎回来的,没花公家指标,提钱见外了。走吧,先去抽血做干细胞活检,化验科老赵给咱们留了优先窗口。”
走廊尽头的化验室里,粗针头刺破安安细小的静脉。安安两只小脚悬在皮椅边,咬着下唇,愣是一声没吭。
抽完血,贺萧年按着棉球止血,动作轻稳。
等化验结果需要两个小时。三个人坐在走廊向阳的长椅上。
温昱岑拉开随身带的帆布包,抽出一本硬壳精装的厚书。深蓝色的封皮磨掉了边角,上面印着烫金德文《造血干细胞微环境与移植后免疫重建》。
书页翻开,里面夹着三张写满字迹的信纸,是温昱岑昨晚手抄的专业段落,红笔标注了几个带有医学复合词根的德语生词。
“有几个词我不确定。”温昱岑把信纸递向贺萧年,指尖点在其中一行,“汉斯留下的注释里,把这个结构翻译成‘骨髓窦状隙内皮细胞凋亡’,但按照德语构词,后半段更偏向物理性纤维化损伤。”
贺萧年接过去,低头看了一眼,掏出钢笔旋开笔帽:“汉斯写的是战时野战外科术语,德语医学界五年前统一了规范。你理解得对,这里应当翻译成基质细胞损伤。”
他把信纸垫在膝盖上的病历夹上,握着钢笔在空白处写下一串工整的小楷。
晨光透过木窗格子照进来,落在信纸的字迹上。安安坐在两人中间,晃悠着两只小脚丫,手里捏着一颗钙片小口嚼着,咯咯笑出声。
温昱岑侧着头,听贺萧年解释不同抗排斥药物的分子差异,紧绷了几天的眉心松弛下来。
走廊东侧的水泥阶梯口,传出两声硬木撞地的沉闷声响。
嗒。嗒。
声音很有节奏,伴随着金属脚套刮擦地面的动静。
裴晏祁拄着两根木拐杖,转过楼梯扶手走上了二楼长廊。
他刚刚在三楼神经科做完下肢电生理测试。电针顺着皮肉扎进坐骨神经丛,通电时引起的剧烈抽搐让他全身上下被冷汗浸透,草绿色军衬衫黏在宽阔的背脊上。
警卫员小马提着军大衣跟在后头,想伸手去扶他的胳膊。
“手拿开。”裴晏祁嗓音粗粝。
他右腿直直向前迈出半步,拐杖用力拄地,把全身重量压在肩膀上。
刚走出两步,他的脚步停住了。
十米开外的长椅上,温昱岑和贺萧年靠得很近。贺萧年手里的钢笔停在纸页边缘,侧过脸对温昱岑低语,温昱岑微微偏头听着,嘴角少见地没有绷得平直。
安安坐在他们膝盖旁边,仰头看着贺萧年,两只小手正摆弄着那罐红白相间的麦乳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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