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方案探讨，多方支持（1/2）

吴万勋合上电脑，屏幕黑了。

他看着黑屏里自己的脸。眼窝有点陷，眼睛

房间里有味儿，是旧纸和凉咖啡混在一起的味道。他站起来，骨头咔哒响了一下。坐太久了，浑身僵硬。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风很大，带着土味和玉米地的青草味。有点冷，还有枯叶拍在窗框上。吴万勋深吸一口气，想让自己清醒点。脑子里那些数据、条款，让他头疼。

他把方案装进一个牛皮纸袋。袋子旧了，边都磨白了，但很结实。里面是政策文件、案例数据，还有写满字的稿子。这是他和三十多个老人聊出来的成果，也是他三个月的心血。

他喝了口凉茶。茶很苦，但后面有点甜。这味道像他现在的日子。

天刚亮，东边有点白。村子里有雾，很干净。鸡叫声从远处传来，一声接一声。

吴万勋没坐车，沿着土路往镇上的文化站走。路不平，有点滑，鞋底沾满了泥。踩在软软的地上，他心里踏实。

这次去见h主任和o老师，不是去求情，也不是去画大饼。他是去交一份认真的计划书。

昨晚他查了一夜资料。从政策到运营模式，再到青年作家的现状。现在这些资料都在那个袋子里，沉甸甸的。

他闭上眼，脑海里全是画面：老校舍、作家在田间写作、孩子读书、老人讲故事。这就是“泥土与星”文学基地的样子。

到了镇上，早点摊开始热闹。豆浆机轰鸣，油条在油锅里翻滚，很香。吴万勋买了两个馒头，边走边吃。

文化站是一栋三层小楼，墙皮有点掉，露出红砖。门口挂着牌子，在阳光下发亮。门口有两棵大树，遮着阴凉。

他按了二楼的门铃。

门开了，h主任站在门口。他穿着灰色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脸上带着笑，那种职业的笑，客气但有距离。

“万勋，进来吧。o老师到了。”h主任侧身让开。

会议室很大，桌子很长，铺着白桌布。桌上有水，还有茶具。空气里有茶香。

o老师坐在窗边，戴着老花镜看报纸。他穿着旧夹克，袖子卷起来，手很瘦。听到声音，他抬头摘下眼镜，眼神温和。

“坐，别客气。”o老师说，声音沙哑但好听。

吴万勋点点头，把文件袋放在桌上，给两人倒水。他不卑不亢，眼神平静。

“这是最新的方案。”吴万勋拿出计划书，“结合了之前的经验和新查到的资料。”

h主任接过计划书，快速翻了几页。他的手指修长，指甲很干净。他在“非营利运营”那一页停了一会儿，眉头皱起。

“理念不错。”h主任说，声音低沉，“但钱的问题怎么解决？光靠捐款和政府补贴，很难长久。一旦热度过了，项目就没了。情怀不能当饭吃。”

吴万勋早有准备。他拿出一张图表，上面画着预测曲线。

“您说得对。所以我在方案里加了‘内容Ip孵化’。”吴万勋指着图表，“基地不只是租房子，还要产出作品。我们让作家深入乡村，收集真实故事。这些故事做成书、纪录片或者剧本。这就是我们的核心资产。”

他顿了顿，看两人的反应。o老师身体前倾，感兴趣地看着他。

“非营利不代表不赚钱。”吴万勋继续说，“我们可以通过版权、出版分成、卖文创产品来赚钱。赚来的钱用来覆盖成本，再资助下一批作家。这是一个闭环。还有‘分级资助’，表现好的全额支持，有潜力的给启动资金。这样既安全，又能激发创造力。”

h主任放下计划书，喝了口茶。“分级资助……这个思路有意思。但这需要专业的团队来评判。谁来评？怎么保证公平？标准主观容易腐败，标准僵化会扼杀创新。”

“这正是我想请教o老师的。”吴万勋转向o老师，“文学的价值在文本本身。我希望有个评审委员会，由评论家、编辑和作家组成。o老师，您是权威，如果您来做顾问，大家都会信服。”

o老师推了推眼镜，笑了。“你这是在给我派任务啊。不过你说得对。现在的年轻作家，缺的是生活。他们困在写字楼里，写的东西不接地气。你的‘田野调查’模式，能解决这个问题。”

他在方案上圈了几个字。“但是，这里有个漏洞。强制作家劳动或访谈，初衷好，但难执行。作家也有惰性。如果没有监督，他们可能只是换个地方玩手机，回来编故事。怎么确保他们真的用心？”

吴万勋点头：“我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我设计了‘双重记录制’。创作者要交田野笔记、录音原始文件、劳作照片。材料必须真实。还需要当地志愿者签字见证。材料齐全才能进入下一步。此外，我们会定期举办分享会，让大家公开汇报，接受同行评议。这样能筛掉只想蹭热点的人。”

o老师听完，点点头。“双重记录加上同行评议。虽然麻烦，但能过滤掉浮躁的人。文学创作本来就是苦差事，这点苦都吃不了，谈什么深刻？”

h主任也说话了：“除了质量，我还关心传播。作品如果只在圈子里流传，就没意义。你们打算怎么推广？怎么让泥土里的故事被大众看到？”

“我们有媒体对接计划。”吴万勋眼里闪着光，“h主任，您的机构有强大的媒体资源，这是我们最需要的。我们希望成为机构的优质内容供应商。同时，我们也会联系网络平台，开设专栏连载。我们要让城市读者看到这些故事，找到共鸣。”

他说得很直白，没有用华丽的词藻。但他眼中的光，掩饰不住激动。

会议室安静了一会儿。只有挂钟滴答的声音。

h主任看着吴万勋，眼神变了，多了赞赏。他靠在椅背上，放松了一些。

“万勋，你的方案逻辑严密，可行性强。特别是‘分级资助’和‘双重记录制’，说明你懂行。我不喜欢空谈理想的人，但我欣赏有落地能力的理想主义者。理想是灵魂，执行力是骨架，缺一不可。”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我代表机构表态，‘泥土与星’项目列入重点扶持名单。近期我们会开内部评审会，正式立项。启动资金第一期全额支持，用于改造场地和发放津贴。后续流程等立项后再定。这是我的承诺。”

吴万勋心里一震，暖流涌遍全身。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谢谢h主任。谢谢机构的信任。我不会辜负这份信任。”

这时，o老师也放下了报纸。他拿出一支旧钢笔，在方案扉页签了名。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

“我也支持。”o老师说，声音不大，但有力，“文学需要新鲜血液，也需要真实的土壤。我会推荐老朋友关注这个项目。年轻人，这条路不好走，但值得走。加油。”

吴万勋看着那两个签名，眼眶发热。他忍住眼泪，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我一定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

走出会议室，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形成明亮的光斑。吴万勋走在光斑里，脚步轻快。

他掏出手机，给父亲发短信：“爸，事情办成了。下一步找地方。”

发送后，他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窗外忙碌的街道。行人匆匆，车辆很多。但在心里，他辟出了一片宁静。那里有泥土，有故事，有梦想。

他想起在吴家村的日子。孩子们写出第一个句子时的兴奋；李婶送来的绣着花的笔记本；父亲剥蒜时佝偻却坚实的身影。这一切，都会在基地里延续。

他拿出笔记本，写下接下来的计划：联系建筑师，确定选址；起草招募启事；准备汇报材料。每项任务都很清晰。

手机震动，是h主任助理的消息，确认了下周一的内部评审会时间。吴万勋回复“收到”，收起手机，大步走出大楼。

外面风很大，吹乱了他的头发。他理了理头发，抬头看天。云层很厚，但缝隙里有光，很刺眼。他知道，最难的部分过去了，接下来就是实干。

他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第一家意向地址。车子启动，汇入车流。吴万勋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想象基地未来的样子。它应该像一棵大树，根扎在泥土里，枝干伸向星空。

司机师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车厢很安静。吴万勋在心里复盘刚才的对话。h主任提到的媒体资源，o老师强调的传播效果，都需要细化。这是几百名作家命运的项目，不能马虎。

车子在红绿灯前停下。路边一家书店在装修，海报上写着“阅读改变生活”。六个大字，很简单。吴万勋苦笑了一下。这句话，正是他想说的。阅读不仅是学知识，更是认识世界。在基地，阅读要和写作、生活结合。

绿灯亮了，车继续前行。吴万勋在笔记本上写下关键词：媒体联动、传播矩阵、效果评估。字迹潦草，但有力。还有很多功课要做，比如市场营销、法律合规。但至少，现在他不是孤军奋战。

到达第一个备选地址，是一片老旧街区。周围都是平房，屋顶长草，墙上爬满藤蔓。电线乱七八糟，像蜘蛛网。空气里有煤球炉和霉味，带着颓废的美感。

吴万勋下车，打量四周。这里偏僻，安静，租金便宜，符合“远离喧嚣”的要求。但也因为偏僻，交通不便，可能会劝退习惯都市便利的创作者。这是个挑战。

他拿出卷尺，量巷子宽度，计算改造空间。风吹过，卷起废纸屑。吴万勋眯着眼，仿佛看到未来基地的样子：墙壁刷成米黄色，电线藏进墙体，后院变花园，车库变工作室。阳光照进窗户，照亮书桌和书架。

他拍照发给h主任和o老师，附上文字：“实地勘察开始。这里有潜力，也有挑战。期待建议。”

发送完，他继续往前走。脚下硌得疼，但他走得坚定。太阳晒在背上，热乎乎的。他感到一种力量从心底升起。那是被认可的力量。

他不知道未来有什么困难，但他知道，只要在路上，就有希望。

回到住处，吴万勋没休息，立刻开始写招募启事。他斟酌每个字，力求真诚。

“我们需要你，不是为了享受田园牧歌，而是为了感受生活的真实。我们需要你用笔记录被遗忘的记忆，用文字温暖孤独的心灵。在这里，逃离喧嚣，回到土地，找回初心。”

写完这段，他停下来读了几遍。感觉还不够完美，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好。也许，真诚就够了。

接着，他开始研究选址的法律问题。产权归属、消防验收、租赁合同……这些都是他没接触过的领域。他查了很多法规，咨询律师朋友，去相关部门了解政策。基础工作要做扎实，项目才能稳。

夜幕降临，窗外灯光亮起。吴万勋揉揉酸涩的眼睛，喝口凉茶。苦涩之后，还是回甘。他看着漆黑的夜空，心里充满期待。明天，他要拜访一位传媒界的女士，争取她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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