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笑话中的传奇 > 第266章 兄弟危机,共同应对

第266章 兄弟危机,共同应对(1/2)

目录

窗外风起了,树叶沙沙响,像是有人在说话。风不大,但让人心里有点闷。远处传来一声狗叫,很短,很快就没声音了。四周安静下来,只有风吹着屋檐的声音。

吴万勋坐在桌边,手放在木桌上,手指碰到了U盘的一角。U盘是塑料的,边角有个缺口,是上个月摔的。那天停电,他摸黑找东西,不小心把U盘掉在地上,听见“咔”一声。捡起来时发现裂了,还能用,就没换。现在这个缺口硌着他的手指,让他心里一紧。

他没动。

屋里很静,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台灯的光照在桌上,照亮了一张发黄的稿纸、一支掉了笔帽的钢笔,还有一个旧保温杯。杯盖拧得很紧,好像怕热气跑掉。墙上挂着一幅地图,已经褪色了,是他十年前在县城买的,上面标着各地农产品产地。他曾指着地图对弟弟说:“以后咱们的东西,要卖到这些地方去。”

现在地图卷了边,落满了灰,没人管了。

他低头看着U盘,眼神平静,但有点累。这个U盘里存着他近三年写的所有内容。不是小说,也不是散文,是一段段录音转成的文字——讲农村小作坊怎么转型、怎么做品牌、怎么用短视频卖货,还有几篇自己写的宣传文案草稿。他从来没发表过,也不打算发。这些东西本来只是他晚上睡不着时随便记的,没想到有一天会变得这么重要。

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踩得泥地啪啪响,像有人在跑。接着是敲门声,三下又两下,很急,没有规律,像是等不及开门就要把门撞开。那一瞬间,吴万勋心跳快了一下。

他皱了眉。

村里人来找他,要么轻轻敲两下,要么直接喊名字。这种乱敲门的方式,只可能是走投无路的人才会这样。

他慢慢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一步步走向门口,脚步很稳。他知道是谁来了。

门一开,果然是吴万强。

他站在外面,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汗,衣服前面湿了一片,不知道是汗还是雨。夜里露水重,空气很潮,他的衬衫贴在背上,肩胛骨看得清清楚楚。一只手抓着门框,指节发白,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屏幕亮着,显示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银行和供应商打的。

“哥。”他声音哑,喘得很厉害,“我……我撑不住了。”

这三个字像石头砸进水里,激起波纹,却没人回应。吴万勋看着他,从浮肿的眼睛看到发抖的手,再到沾满泥的运动鞋。他什么也没问,只是侧身让开一条路。

吴万强踉跄着走进来,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吴万勋伸手扶住他胳膊,把他带到屋里唯一的木凳上。凳子吱呀响了一声,好像承受不住重量。

屋里没开灯,只有台灯照着桌子。光线很弱,只能看清家具的轮廓。吴万强低头看着自己的鞋,泥巴干了,裂出细纹。他张了嘴,又闭上,喉结动了动,好像要把话咽回去。

吴万勋去灶台倒了杯水。杯子是最便宜的那种,边缘粗糙。他打开暖水瓶,热水倒进去发出“嘶”的一声。他端着杯子走回来,递过去。

吴万强接过,手抖得厉害,水洒出来,顺着手指流到腿上。他没管,仰头喝了一大口,呛了一下,咳嗽起来,整个人晃了几下,像没了力气。

“慢点。”吴万勋说,语气平缓,但带着命令感。

吴万强放下杯子,抹了把嘴,眼眶有点红。“客户全跑了。上个月签的三个大单,昨天一天退完。银行催贷款,说再不还就走法律程序。我账上不到两千,工人工资下个月发不出来,厂房租金下周到期,供应商也不接我电话了。”

他说得很快,一句话连着一句,怕漏掉哪个字就会彻底垮掉。每个词都像是从胸口挤出来的。说到最后,声音低下去:“我要关门了。”

外面风还在吹,院子里的老枣树树枝拍打着墙,发出沙沙声。一片叶子飘进来,落在门槛边,没人理。

吴万勋站着听完。

他没有安慰,也没有马上给建议。他只是看着弟弟,看着这个曾经走路带风的男人,现在像个被打垮的鸟,缩在这间昏暗的小屋里。他知道,这次崩溃不是突然来的,是压了很久才爆的。

他走到桌子另一边坐下,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笔记本。封皮是硬纸板,用胶布缠了两圈,边角卷起,纸页发黄,页脚翘了起来。这是他十年来记生活观察、社会想法和写作素材的本子,里面夹着发票、车票,还有一张儿子小学运动会的照片——他已经很久没回家看孩子了。

他翻开本子,找到空白页,抽出笔。那是一支用了多年的黑色签字笔,墨水不多了,写字常断线。但他习惯这支笔,就像习惯这种深夜独坐的时光。

“你先别慌。”他说,“我问你几个问题,你一个个答。”

吴万强抬起头,眼神空洞,像还没回过神。

“客户是什么时候开始退单的?”

“上个月底。”他声音低了些,“先是有个老客户打电话说订单延期,我没在意。第三天,另一个客户发微信说‘合作终止’,理由是‘市场调整’。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可还没反应过来,昨天早上一起床,手机炸了——所有客户都在退单,理由五花八门,什么‘消费者偏好变化’‘渠道重组’‘库存积压’……全是套话。”

吴万勋点头,在本子上写下“包装陈旧”四个字,画了个圈。

“之前有没有征兆?比如交货晚、付款拖?”

“有……”吴万强苦笑,“三个月前,有客户提过包装不够新,说城里人不爱看土的东西。我说改包装费钱,再说咱家东西实在,不怕比。他还劝我拍视频发网上,我说那玩意虚,不如多跑几家批发商实在。现在想想……是我太固执了。”

吴万勋继续记。

“账上欠多少?”

“连本带息八十七万。”吴万强咬牙说出这个数字,像从嘴里剜出来一样,“银行贷款六十万,私人借了十二万应急,剩下的都是拖欠的材料款和运费。”

“固定资产呢?厂房租的,设备值多少钱?”

“机器三年前买的,原价四十五万,现在最多卖二十万。库存大概十万出头,都是老款,没人愿意收。”

吴万勋记下,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

他抬头:“你手里还有几个稳定客户?”

“两个。”吴万强低头,“镇东头那个超市还愿意进货,但量小,一个月顶多五千块。另一个是县里的批发商,说可以收一批尾货,价格压一半,算清仓处理。”

“那就是说,变现能力有限。”

“对。”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现在想的是,能不能借点钱周转几个月,等新订单上来再还。或者干脆停一阵,缓过来再说。”

吴万勋合上本子,放在桌上。他起身走到墙角,打开电脑。机箱启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很突兀,风扇嗡嗡响。屏幕亮起,蓝光照在他脸上,显出一道深深的皱纹。

他打开浏览器,输入“小微企业 转型 案例”。页面跳出一堆新闻和帖子。他往下拉,挑了几篇标题实在的点进去看。一篇讲山核桃改包装后销量翻倍;一篇说腊肉作坊靠短视频打开销路,老板娘成了网红;还有一篇提到农产品公司因守老路倒闭,老板跳楼未遂。

他看得认真,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点开相关链接。他不是随便看看,是在找方法、找出路。

看完几篇,他转头对吴万强说:“借钱不是办法。你现在信誉差了,再借只会越陷越深。停业更不行,一停工人就散了,客户也不会回头。”

吴万强咬着嘴唇,没反驳。他知道哥哥说得对,可现实太难了。

“你原来做这些,图什么?”

这个问题像刀子,扎进心里。

“图挣钱啊。”他声音小了,“我想让家里人过得好点,不想一辈子种地。我也知道你写书不容易,可我觉得做生意实在,能见着钱。你看村里谁尊重种地的?谁羡慕养猪的?可谁不羡慕开厂当老板的?”

吴万勋点点头,没打断。

“那你有没有想过,别人为什么买你的东西?”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