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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万勋助力,合作有希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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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万强摇头。

“因为你终于明白了,故事不是工具。”吴万勋说,“它是人本身。你以前嫌写字麻烦,现在肯一个字一个字啃,说明你是真心想做。这就够了。”

吴万强没说话,头更低了,喉结动了动。

两人沉默。窗外风吹树叶,影子在墙上晃。水壶又开了,蒸汽从门缝钻进来,有点焦味。

“我还得打两个电话。”吴万勋说,“法国那边有个文化中心负责人,之前邀请我去论坛。加拿大也有个导演,想拍关于文字改变村庄的片子。我都留着联系方式。”

“你都联系?”吴万强眼睛亮了。

“先问问有没有兴趣了解。”吴万勋走到电话旁,拿起听筒,“不能保证有用。他们不是商人,不会立刻投钱签合同。但他们如果感兴趣,可能会组织交流活动,比如文学访谈、乡村影像展。这种事慢,但走得远。”

“这就够了。”吴万强说,“只要有门缝,我就能挤进去。我不急着卖货,我先让人知道我们是谁。”

吴万勋拨号。听筒里响起拨号音。等了几秒,接通了。

“喂,是让-吕克先生吗?”他声音平稳,“我是吴万勋。上次您说想了解中国乡村的真实生活,我这边有个新情况,想跟您谈谈。”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带法语腔的中文:“吴老师?真是您?我以为您不会再联系我了。”

“这一次,”他说,目光扫过弟弟坐在床边的身影,“我想介绍的不是一个作家,而是一个村庄。”

吴万强听见这话,猛地抬头。他没说话,但眼神变了,像是抓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通话持续十几分钟。吴万勋简单说了吴家山村的情况,强调产品背后的真人真事,以及村民自己生产的模式。让-吕克表示惊讶,说这类案例在欧洲越来越受关注,特别是本地人主导的品牌故事。他答应把信息转给一位同事,并建议后续可通过视频会议沟通。

挂电话后,吴万勋在台历上又画了个圈——十天后,预计可能收到回复。

“第二个也成了?”吴万强问。

“只是有回应。”吴万勋纠正,“不是成了。”

“可已经有两个人愿意听了。”吴万强声音压低,却藏不住激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外面真的有人在乎我们是怎么活的。”

“我知道。”吴万勋说,“所以我才打这个电话。”

他拉开抽屉,取出新便签纸,写下让-吕克提供的邮箱和建议事项。写得很慢,每个字都清楚。写完递给吴万强。

“你回去后,把这些内容整理成文档。”他说,“格式统一,字体别花,一页说一件事。照片配说明,录音附文字稿。别一次全交出去,先给基本信息,等对方问了再深入。”

“我明白。”吴万强接过纸,收好。

“还有,别催。”吴万勋说,“这种事,越急越坏事。他们要看的是耐心和诚意,不是推销话术。”

“我不催。”吴万强点头,“我能等。”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吴万勋泡了第二壶茶,递给弟弟一杯。茶水浑浊,漂着碎叶,但有清香。他们没再提合作,聊了些村里小事:谁家牛生崽,哪段山路塌了,小学来了新代课老师。都是琐事,但听着踏实。

快傍晚时,吴万强起身要走。

“我明天就开始弄材料。”他说,“争取在他们回信前,把第一批资料准备好。”

“嗯。”吴万勋送他到门口。

“哥。”吴万强停下,背对光,“谢谢你。”

吴万勋没说话,拍了拍他的肩。

弟弟走了。脚步声远去,消失在村道尽头。吴万勋关门回屋。天黑了,他没开灯,坐在桌前,看最后一缕光被山吞掉。暮色一点点染黑天空。他打开笔记本,翻到最新一页,写下:

“今日与弟弟会面,告知玛利亚及让-吕克初步回应。他情绪稳定,已着手准备后续材料。另提醒其保持节奏,勿急于求成。自身将继续联系加拿大方面,并整理可供对外展示的基础资料包。”

写完,合上本子,点亮煤油灯。火苗跳了一下,照亮桌面一角。他关掉扫描仪,拔电源,收好照片。然后打开最后一个抽屉,拿出老录音机,检查电池有没有电。

他知道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要联系第三个人,还要帮弟弟改材料初稿。也许有一天,他会亲自带着这些资料走出去,在某个陌生会议室指着屏幕上的二维码说:“扫码后读到的文字,是一位中国农民写的,关于他母亲如何用三年时间培育一朵羊肚菌。”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吹灭灯,屋里黑了。月光照进来,在地上画出方格。他站在屋中央,听见远处狗叫,风吹竹林沙沙响。

这一切都还在路上。

第二天清晨,他早早起床,煮了一锅稀饭。灶火烧起来时,听见门外有动静。是吴万强回来了。他手里拎着塑料袋,里面是打印纸和文件夹。

“我昨晚一夜没睡。”他说,“把所有资料重新排了一遍。这是初稿,你帮我看看行不行。”

吴万勋接过文件夹,翻开第一页。标题是《吴家山村:一个真实存在的地方》。、村民生活实录;四、品牌理念与未来设想。

他一页页看。字不如他工整,但结构清楚,事实准确。照片贴得整齐,每张月”。录音编号归类,附了简要摘要。翻到最后一页,背面贴着一张泛黄老照片——他们小时候一起放牛的山坡,远处是父亲开荒的身影。照片边缘有烧焦痕迹,是当年火灾中抢出来的唯一一张。

“你什么时候贴的?”他问。

“刚才。”吴万强说,“我觉得……得让人知道,这不是突然冒出来的事。是我们一家人,一代代在这儿活出来的。”

吴万勋把文件夹还给他。

“改两处。”他说,“第三页的数据核对一下,去年人均增收是一千六百二十八元,不是整数。还有,别用‘感人’这个词形容老人故事,用‘真实’就行。”

“好。”吴万强点头,“我回去就改。”

“改完送来。”吴万勋说,“我帮你扫描存档。”

吴万强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吴万勋叫住他。

他从抽屉拿出一张纸,是刚写好的邮件草稿。

“这是我准备发给加拿大导演艾米丽·陈的信。”他说,“你看看有没有要补充的。”

吴万强接过,认真读了一遍。然后掏出笔,在末尾添了一句:“这里的人不善言辞,但他们用一生在讲述。”

吴万勋看了那句话,很久。

“加上吧。”他说。

吴万强把纸折好,放进怀里。他没再说谢谢,也没说什么有信心的话。他只是点点头,走出院子。

吴万勋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远去。阳光照在村道上,泥土泛着湿气。风掠过屋檐,吹动那串干辣椒,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而在不远的将来,某个国际农业博览会上,一位白发学者可能会指着屏幕上的二维码说:“扫码后读到的文字,是一位中国农民写的,关于他母亲如何用三年时间培育一朵羊肚菌。”

一切还没发生,但种子已经种下。

吴万勋转身回屋,拿起电话。他按下第三个号码,听筒里响起拨号音。

“喂,是艾米丽女士吗?”他声音平稳,“我是吴万勋。上次您说想拍关于文字改变村庄命运的故事,我这边有个新情况,想跟您谈谈。”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带北美口音的中文:“吴老师?您终于回信了!我一直等着呢。”

“这一次,”他说,目光扫过桌上那份刚改好的文件夹,“我想介绍的不是一个作家,而是一个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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