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这些事情还有什么可说的(2/2)
他想了想,组织语言,正要说话,叶阳却先开了口。
“说实话,这些事情还有什么可说的?”
他语气冲冲的,带着压不住的激愤,“不就是凌长川那个奸贼故意使坏,害得将军和少将军孤立无援,战死沙场吗?”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高了不少:“这些年,我和亮哥做梦都盼着听到凌长川伏诛的消息!二公子,您再听一百遍,也还是那样。倒不如快些想办法,让凌长川血债血偿!”
他说得义愤填膺,显然是因为勾起了伤痛的回忆,情绪激动了起来。
褚亮喝斥他:“叶阳!注意你的态度。二公子做事自有分寸,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二公子早就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少年郎了。
他如今身居高位,比他们两个强百倍,他们有什么本事对二公子的决定说三道四。
褚亮相信,二公子让他们再回忆当年,必然有他的道理。
叶阳闭了嘴,闷闷不乐地坐在那里。
这些年,因为被冤枉,成了罪人,他如何能不愤怒?
他窝在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有家不能回,亲爹亲娘如何了,根本无从得知。
若不是因为褚亮的照应,他早就憋疯了。
褚亮叹息一声。“二公子,您别和叶阳一般见识。这八年,他心里,不好受。”
事发的时候,叶阳也不过十六岁。
许多事情,他如何想得明白?稀里糊涂地被卷进来,稀里糊涂地被定了罪,稀里糊涂地被流放到这鬼地方,一熬就是八年。
换作谁,心里能没怨?
秦与霄拍了拍褚亮的肩膀。“不必说这些,我都明白。”
易地而处,谁也不可能做到无怨无尤。
凌月君坐在一旁,沉默着,一直没有开口。
褚亮理了理思绪,缓缓开口:“既然二公子想听,那属下就从头再说一遍吧。”
他的声音很平稳:“永安十一年四月,刚开春的时候,漠北高车部族因冬季的饥荒,挥军南下,意图掠夺永城的物资和百姓。”
“那时,将军率军驻扎在永城,凌长川的驻军则在永城不远处的铜川卫。收到消息后,将军亲自去了铜川卫,和凌长川当面商谈。”
这里的将军,应当说的是秦与霄的爹,秦洪将军。
凌月君的目光落在褚亮脸上,继续安安静静地听着。
褚亮的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在看着很远的地方。
“当时属下等人没有跟着去,只是听说,将军和凌长川已经商议好了退敌之策,约定两面夹击,逼高车部族退兵。”
他语速慢下来:“将军回到永城之后,不到两天时间,高车部族果然来犯。”
秦洪是个谨慎的人。
他的作战计划是,一开始守城不战,拖着高车的人,让他们士气低落,消耗粮草,动摇军心。
毕竟高车刚经历了饥荒,粮草供给不足,应当拖不了太长的时间。
“可是,城里却混进了高车的奸细,烧了永城的粮草。”
“一时间,城中大乱。粮草没了,军心散了,高车的人在外头压着,将军迫不得已,也只得应战。”
他停了一下,又接着说:“将军让少将军领右军,让潘副将领左军,分别包抄。同时派属下去铜川卫送信。”
他抬起头,看向秦与霄。
“送给凌长川的信,大概的意思是,事情生变,让凌长川携带粮草,提前发兵过来,合围高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