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秦与霄的纠结(2/2)
凌月君坐在他对面,细细打量着他的脸色。
“将军?”
她试探着叫了一声。
秦与霄没睁眼,只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你喝多了?不舒服?”
“没有。”
这两个字,说得冷硬如同石头,让人难受。
凌月君抿了抿唇,没再问下去。
她不是那种上赶着讨没趣的人,他不想说,她便不问。
可心里到底不痛快,来时他明明还好好的,怎么一场宫宴下来,人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真是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马车一路沉默地驶回将军府。
到了府门口,秦与霄先下了车,站在车旁,等着伸手来接她。
凌月君见了,心里那口气稍稍松了松,以为他已经缓过来了,便笑了笑,把手搭了上去。
他的掌心是温的,握了一瞬,便松开了。
结果她刚站稳,秦与霄已经抬脚往府里走了。
步子很大,头也不回,很快便没了踪影。
凌月君站在府门口,蹙了蹙眉。
绝对是出了什么事,才会让他变成这样,可她翻来覆去地想,实在想不出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双喜小声催促:“少夫人,夜里冷,咱们也快进去吧。”
凌月君甩开思绪,罢了罢了。
多想无益,他若是不想理人,那就随他去呗。
原本以为,两个人这些日子,好歹算是在慢慢变好了。
看来,是她想多了。
她拢了拢斗篷,转身往晚晴轩的方向走去。
秦与霄一路风风火火地回了肃武堂。
进了书房,他抬手将门甩上,“哐”一声闷响,震得廊下值守的侍卫都缩了缩脖子。
秦与霄动作粗鲁地解开大氅,随手扔在榻上,走到案前坐下,拿起一份折子,翻了两页,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又搁下,起身倒了杯冷茶,仰头灌下去,茶是凉的,可胸口那团火半点没压下去,反倒烧得更旺了。
他在屋里来回踱步,脚步声又沉又急。
无意中,目光扫过书架,落在一只锦盒上。
他脚步一顿,伸手将锦盒拿了下来,打开盒盖。
里头那张红色小鹿剪纸,静静地躺着,透着股笨拙的鲜活。
当时,他看着喜欢,此刻再看,真是刺眼。
他盯着那张剪纸,指尖已经触到了纸沿。
撕掉,撕个粉碎,省得看着心烦。
可……
他顿了顿,过了半晌,“啪”地一声,他把盒盖合上,重新放回书架原处。
他重新坐回案后,往后一靠,闭上眼,什么都不想动了。
刚一闭上眼,那些画面便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她站在假山下,目送傅云景走远……
她眼角那滴泪落在夜色里,他却看得清清楚楚……
这些画面如此清晰,仿佛凿进了他脑海里,根本忘不掉。
他一下就睁开了眼。
眸底是再也压不住的怒火,翻涌着,灼烧着。
凭什么?
她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她心里装着别人,他还要忍着,还要端着,还要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这是哪门子的道理?
他秦与霄从军多年,杀伐决断,何时这般憋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