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婚(1/2)
十月十八,诸事皆宜。
少女身姿柔美,明眸潋滟,鸾凤交颈纹样的描金喜服穿在身上,华丽得几乎烫眼。
凌月君认真看着铜镜里那个新嫁娘,云鬓玉颜,灼灼耀目,神色却平静得不像出嫁的人。
外头鞭炮炸响,仆妇急急奔入:“秦家迎亲来啦!”
大伯母握着她的手,力道很重,“月君,到了秦家,别怕,也别忍,凌家的大门永远给你开着。”
说完,小心翼翼地将红盖头蒙上她的脸。
眼前只剩一片灼目的红。
凌月君与长辈拜别,祖母的声音带着哽咽:“勿记挂家里,好好照顾自己。”
堂兄凌世成在堂前弯下腰,稳稳将她背起往外走。
她坐上花轿,鼓乐声在耳畔轰然炸开,震得人发昏。
轿帘落下,她阖上眼,缓了好一阵子。
别的姑娘,大概是欢喜和忐忑,她倒好,就像要奔赴战场一般。
再睁开眼时,她眼神清亮,彻底稳住了心神。
一路喜乐吹吹打打,花轿稳稳停在将军府门前。
秦与霄一身大红喜袍,脸上看不出半分不情愿。
喜嬷嬷搀她下车,一截红绸递进她手里,另一头,被人稳稳牵住。
她余光扫了一眼。
身旁的人,往前迈了一步,她深吸一口气,跟上。
跨进门槛的一刻,她清清楚楚地意识到,她嫁入了镇北将军府。
身边这个人不是良人,是恨她入骨的仇家。
红绸落在地上,凌月君眼前豁然亮了起来。
她微微眯了眯眼,等视线定住,她看清了面前的秦与霄。
一身殷红吉服,浓眉深目,五官透着不近人情的冷峻。
喜嬷嬷笑盈盈地说:“新郎新娘该喝交杯酒了。”
两个新人面上都没有喜色,仿佛木偶人一般完成了所有步骤。
秦与霄做完这一切,半句话都没说,便出门宴客了。
李嬷嬷和双喜伺候她卸了凤冠、换了常服,凌月君才觉得松快了许多。
不管这桩婚事内里如何,秦家总算办了一件靠谱的事情,婚宴过程中,没有闹出什么笑话。
凌月君垂着眼,嘴角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秦家人做起戏来,也算是无可挑剔。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渐深,外面的喧闹声终于低了下去。
凌月君正在闭目调息,只听见繁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有人传报:“将军回房了!”
她正襟危坐,等待着他的到来。
秦与霄面上带着潮红跨了进来,可那双黑眸清亮得很,分毫醉意也无。
凌月君的脸上,适当带出几分新妇该有的羞怯:“夫君,可要梳洗?”
龙凤烛光摇曳,映得她侧脸如玉,纤楚柔美。
秦与霄居高临下瞥了她一眼,眸底毫无波澜:“不必,都退下。”
李嬷嬷等人忧心忡忡地退了出去。
门合上,屋里只剩他们两人。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