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钛星人（1/2）

合金门后是一座冰下广场。

空间比外面的所有走廊加起来都大，穹顶是天然冰层，被低温照明照得通体透蓝，仿佛一口冰川倒扣在头顶。

宽阔地带正中央竖着一座粗大的合金十字架，上面绑着一个瘦小的蓝色身影。

那人穿的衣服已经被撕掉了一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唇干裂，但眼神里没什么恐慌，更多的是某种近乎麻木的疲倦。

看到这张脸，陆辞认了出来…钛族人。

他身后的十字架底座上焊着一圈数据板，上面密密麻麻列着神圣的记录。广场两侧站满了人，分成好几排，间距很大，没人说话，没人动，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广场前方那座半圆形的讲台上。

一个穿着机械教标准红袍、外披一件深灰色斗篷的中年男人站在讲台正中央。他头发花白，年纪不小，但腰背挺得很直，声音在广场穹顶下不断回响：

“……我们在这里研究了几百年，研究骨骼改造，研究活体金属，研究如何让人类的意识脱离脆弱的肉体。

这是我们的使命，这是我们所有人自愿选择的道路。但现在呢？有人把我们的研究偷偷卖给外面。

有人把我们的成果拿去跟异形做交易。有人在我们的实验室里、在我们的数据板里、在我们的培养舱里，藏了不知道多少蓝皮特务。”

他抬起手指向十字架上的钛族人，

“这一个，是在第三培养层被当场抓获的。他正在试图把我们的骨骼架构数据传给一个钛族接收器。接收器在哪里，他不肯说。还有多少同伙，他也不肯说。”

人群里传来极轻微的骚动。有人在发抖，有人拼命低着头，有人偷偷往旁边挪了半步。神甫没有看他们，只是继续说：

“我知道你们中间还有一些人。我不着急。搜完了这一层，还有下一层。我们有的是时间。”

他的话说到一半，一个人从讲台侧面的阴影里走出来。那人走路的姿势很怪，右腿迈出时比左腿慢半拍，像是左脚不太听使唤。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研究服，右半边身体是正常的血肉，左半边却嵌着大片暗灰色的活体金属，一直从肩膀延伸到下颌。

死灵！！

他的左眼是一团静止的绿色火焰，火光很暗，但从不闪烁。他走到神甫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声音细微，但广场安静得能听见每一下呼吸，所以那些话还是飘进了一些人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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