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极地冰川（2/2）

云层从北方压过来。天空还没完全亮起来，已经下起雨。

不算大，但很密，把穿梭机舷窗打出一片细碎的水痕。

远看过去，是雪白的云团，堆得很高，如同某种从地面长出来的巨大泡沫。

远处似乎有一场风暴正在成型，云层彼此碰撞，有极轻微的雷光在深处翻动。穿梭机很稳。有几次气流把它猛地往下拽，又被陆辞及时拉起来。

此时，舷窗外有了很大变化，变得白而发灰，偶尔闪过一片暗色的气压线。莉丝森抓紧安全带，不出声。

卡西娅闭着眼。雨在他们头顶追了一路，直到穿梭机越过一片雪线，云层才慢慢薄下去。

他们的目标是星球极地。

这里没有雨。风很大，穿梭机降落时，机腹几乎是贴着一片发青的冰面滑过去，最后停在两座冰脊之间。

他们从舱里出来，风像刀子一样刮脸。举目望去，冰川是蓝的，深到发黑，仿若有人把整片海倒过来冻在了地面。

冰面上有极规则的痕迹，被什么大型设备碾过，又被暴雪盖了一半。前面不远处，一道冰裂从冰原里张开，裂缝深处有淡蓝色的冷光。那是入口。

莉丝森抱着她的小包，踩着冰面，差一点滑倒。卡西娅拉了她一把。陆辞走到冰缝边上，低头往下看。

他们现在倒是有点沉默，一个接一个地走了下去。冰层在头顶合拢，把最后一点天光收走。代替它的是冰川内部的蓝光，从四面八方渗出来，比月光还冷。

机械飞升派的实验室就在冰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