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二号原体（2/2）

陆辞将骨剑横过来，用剑身正面接住链锯剑的锯刃。金属碰撞声响起，火花从锯齿与骨剑的接触点上喷涌，一下子就把这个凡人砸飞了出去。

凡人强忍着疼痛，眼泪狂飙又冲了上来，他再次故意收住了力道，手腕向外侧卸力，将链锯剑的冲击方向带偏。锯刃擦着骨剑剑身滑出去，砍进旁边的泥地里，在铜箔落叶上刨出极深极长的沟痕。

咳咳咳咳″，他没力气了吐着血沫。

我打败了你——或许我们可以谈谈。”

他单手按住老者的肩膀，低头看着他。老者握着链锯剑的手还在发抖，眼眸里的疯狂逐渐被某种更复杂更矛盾的情绪取代。

但被强行压在了某个更强大的意志之下。他低头看着泥地上那道还在冒烟的链锯剑沟痕，又抬头看着陆辞，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听不清了。

“……谈？怎么谈？温蒂妮死了，霍拉提奥死了，我拿什么继续研究？”

陆辞松开按在他肩上的手，朝莉丝森做了一个手势。莉丝森会意地从篝火边站起来，用校准探针把手上的烤蜥蜴肉小心翼翼地塞到他手里。

然后她又从地上捡起山羊的残骸，用触须左臂卷着递给他。递完之后她极快极心虚地躲回陆辞身后，只从他肩甲边缘探出半张脸，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极罕见的愧疚。

你可以尝尝，或许原体实验就是一场奇妙而有趣的化学链式感应，他的味道或许可以给你带来一些科学的研究挫败感″

老人小心翼翼地吃了一口，没想到吃过之后他哭得更凶了，

呜呜呜呜呜呜~，霍拉提奥，温蒂尼，你们死得好惨呀，呜呜呜呜，我对不起你们啊，你们，你们你们怎么会这么好吃啊，呜呜呜″

老人疯狂的吃着山羊与蜥蜴。牙齿把骨头都嚼随，一股脑吞了下去。

陆辞没有移开视线。他看着老头，声音恢复了低沉，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烤得最焦最脆最香的肉，放在他手心里。“先吃。吃完再谈原体的事。你的新原体不缺名字。”

还有，你现在也是共犯了″。

老人沉默以对，他蹲在篝火边，把最后一块烤山羊肉塞进嘴里，脸上还挂着几道没干的泪痕，嘴边的胡茬上沾满了烤肉的油脂和焦黑的炭屑。

他把那根被他啃得干干净净，吃不下去的的山羊腿骨轻轻放在篝火旁的铜箔落叶上，又捡起蜥蜴样本采集器里最后一块烤得焦脆的蜥蜴尾巴，塞进嘴里极慢极小心翼翼地嚼了好一阵子，咽下去之后，他极深长地吐了口气。

其实这是二号原体的一半，从动物到人，我得研究发现帝皇原体失败的原因是他把自然动物直接移植到人类，导致了部分战团的不可控性″

所以，针对这一点，我对培养他们的方式发生了改变，大部分以温和训化为主″

″我把他们当做朋友培养，从培养皿到恒温培育箱，从第一次神经接驳到念力悬浮成功。

它们不是实验品——我们已经有了友情。”

他抬起那双还残留着泪痕的眼睛看着篝火，目镜在不断轻微跳动，

陆辞盯着他的眼睛，给他续上一杯血酒。问道。

你是谁″

“咳咳咳，″老人剧烈的咳嗽了一阵

我叫阿尔法瑞斯·辛格。原体派基因研究中心的创始人之一。我和凯利斯是师徒，他的基因编码技术就是我教的″。

说着老人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后来，凯利斯疯了——他坚持单头单神经系统，说只要校准参数够精密就能控制住原体的杀戮本能。我说单头迟早失控，原体级的灵能脉冲频率不是任何单一神经系统能压制住的。

他说我太保守，我说他太激进，我们吵了起来——我们俩都是激进派，只是激进的方向不一样，因此激进派内部斗争是极其严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