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又有人进入鱼缸了（2/2）

两人在夕阳下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一改往日圣血天使那该死圣洁的性格。

后来要塞塌了。他被坠落的合金骨架压住右腿，鲜血收割者甩飞在废墟深处。莱里乌斯用还在渗血的左臂把他从骨架

两个人互相搀扶着站在崩塌的粉尘里，浑身是灰，盔甲上全是裂口。他转头看着莱里乌斯狼狈不堪的脸，说：“又救我一次。但我现在也想死了。”莱里乌斯用虚弱的声音回答：“那你去死吧，我巴不得想早点死掉。然后我欠你一个人情”

两人这样说着，真遇到异形时，下手比谁都猛，

撤退的雷鹰运输机上，夕阳正从赫利俄斯的暗红色地平线沉下去。莱里乌斯坐在他对面，低头看着自己满是灰尘和血渍的胸甲，忽然说：

“我们吵了几百年。今天在这颗星球上——我发现我们俩都对。也许圣吉列斯在看着我们。只要他看我一眼，我就已经满足了。”

他没有回答。他只是靠着舱壁闭上眼睛，让引擎轰鸣淹没所有声音。

几个二连老兵走到凹陷边缘，低头看着他。其中一个伸手去抓他的肩甲，准备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拖去货舱。

奥瑞尔抬起左手，手背朝外极轻地挥了一下。不是攻击，是拒绝。“别碰我。我自己走。”

他从凹陷里站起来。右臂还在往外渗血，左腿膝盖在刚才被陆辞砸进地板时撞伤了关节，站起来时膝盖不断发出沉闷的骨骼摩擦声。他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头盔——头盔目镜碎了一半，另一半还在不断闪烁不稳定的血红色光芒。

他把头盔夹在左臂腋下，用左手扶着自己受伤的右臂，朝舰桥出口走去。每一步都一瘸一拐，每一步都在舰桥合金地板上留下极清晰的带血的靴印，但他的脊背从始至终挺得笔直。

从维克图斯号到血牙之牙号的穿梭机航程很短。

他站在穿梭机舷窗前，透过强化玻璃看着虚空中正在被蜗牛群蚕食的维克图斯号——那些会变滚轮的锯齿蜗牛一只接一只滚进维克图斯号的机库，背上锯齿在舰体内部不断切割。

他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将头盔轻轻放在膝盖上。

穿梭机滑入血牙之牙号的货舱时，屁精小子已经站在鱼缸旁边等着了。他看到穿梭机舱门打开，看到奥瑞尔一瘸一拐地走进货舱，看到奥瑞尔腋下夹着的碎裂头盔，嘴唇在水中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

俺知道你会来，但没想到你是自己走进来的″。

奥瑞尔走到鱼缸前停下来。他低头看着自己胸甲上那个被陆辞用打针扎出来的针孔——他的黑怒似乎得到了一点缓解。

他抬手在那道划痕上轻轻摸了一下，然后转身背对着鱼缸，一步一步爬上缸顶的维修平台。他在平台边缘站了好几秒，低头看着下方透明罐子里正在翻涌的循环水。

屁精小子蹲在平台另一端，动力爪里还拿着刚从饮血者军械库里翻出来的气泵控制器，绿皮看到奥瑞尔自己爬上平台时歪成了极复杂的角度。

“俺刚才还准备下去帮你一把。你比他配合多了。俺敬佩你是条汉子，有机会俺给你准备单间———缸够大，你可以一个人在里面泡着。”

奥瑞尔没有理会他，纵深一跃，跳入鱼缸 他将后脑靠在缸壁上，缓缓闭上了眼睛。水面上冒出一串极细密的气泡，然后恢复平静。

屁精小子蹲在平台边缘，动力爪撑着下巴，犹豫了很久。

“俺以前看过两个兽人战争头目打架。你们现在是泡在同一个鱼缸里的难兄难弟。俺觉得这个缸以后改名叫兄弟鱼缸。或者战团长鱼缸。

——老大说过几天可能还有新的战团长进来——到时候缸里挤不下了俺就换个大号的——反正货舱里还有好几个空罐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