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决战巨人（2/2）

白骨树木极缓慢地停止了生长。骨白色的树干上，巨蟒纹路还在与世界树主干的脉搏同步闪烁，但火焰已经从枝头全部褪去。

陆辞站在白骨森林中央，白骨斧垂在身侧。骨剑开始收回变形——斧刃缩窄，斧柄缩短，白骨骷髅头消融回骨质材料内部。最终骨剑恢复了基础剑形态。

血怒正在褪去。第五层的狂怒像退潮一样从体内抽离，留下一片深入骨髓的疲惫。他低头看着密格米尔的头颅。那只没有眼球的眼眶还在往外渗极细的血丝。

然后他转向老人。“头颅说浇过这棵树(世界树)。树还小的时候，路是他浇出来的，最终他还是死在了树的手上。”

老人点了一下头。

呼吸面罩里闪过极长的暗红色光晕。他比了一组极慢的手势。

密格米尔。涅克洛蒙达巢都出身，歌利亚氏族的基因改造巨人。从人工培养液里催生出来的巨型人类，骨骼被设计成可以无限生长，肉体被改造成六米以上的血肉巨汉，全身植入金属义肢，机人共生的范本。

帝国当时需要劳工来帮古老种族建设这些行星上的巨型设施，从涅克洛蒙达抽调了一整批歌利亚氏族。

密格米尔就是其中之一。他在这里干了很多年。

感染爆发之后他没有跟别人一起撤走。自己留下来与我共同实现美好的未来世界愿望，他给自己装了合金手臂，想着能压住感染。压了几千年。压不住了。但到死之前，他说的还是那棵树。

“他浇了多少年水，最后不还是变成浇血了吗。”

屁精小子站在密格米尔的头颅旁边。他低头看着巨人那只没有眼球的眼眶。血泊已经漫到了他脚边，他第一次没有往后跳。

“老大，他浇了那么多年水，树还是变成这样了。俺寻思这棵树欠他一个活命。”

“树不会欠任何人。”

陆辞收回骨剑。

“只有活着的人会。”

他转身踏上巨人台阶。台阶在灰金色光雾中极粗犷地向上延伸，每一级都带着曾被巨人手掌打磨过的粗糙痕迹。

密格米尔的头颅倒在他身后的血泊里，那只被劈碎的眼眶在灰金色光芒中极缓慢地风干。白骨森林在他身后一棵接一棵地崩解，碎片被风吹向平原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