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灵族（精灵）与献祭（2/2）

老人指了指她，又指了指骑手们消失的方向。她使劲摇头。老人极轻地叹了口气，拐杖往森林深处点了点。走吧。

骑士们在前方不远处重新列队，骑枪挂在马侧，排成两列护卫阵型。领头骑手策马走到老人身边，头盔下的眼睛极恭敬地注视了老人一瞬，然后调转马头，在前面带路。

林间逐渐出现人工开凿的痕迹。树干上嵌着铁环，树枝间搭着木板栈道，栈道两侧挂着已经熄灭的灵能提灯。(这种东西其实早该淘汰了)

灵族部落的聚居地建在一根极粗的侧根分支上，各种古堡搭建在枝干交错的位置，每一座房子的墙壁上都嵌着金属和墨绿色植物，符文纹路和森林里的树叶图案完全一致。木屋之间有吊桥连接，吊桥扶手上爬满了藤蔓。

属地边缘的几座房子已经被某种暗绿色的牙齿完全覆盖，真菌表面不断渗出极细微的灵能液滴，滴在树根上发出极轻微的嘶嘶声。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腐烂臭味。

首领的宫殿在聚居地最高处。一座嵌在主干侧壁上的半圆形建筑，墙壁上刻满了古树枝干浮雕，浮雕的每一根枝条都从地板延伸到穹顶。

王座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老了。

灵族本不该老——这个种族的生命周期以千年为刻度，衰老对她们而言是一个极缓慢的、几乎察觉不到的过程。

但她老了。银白色的长发从王座靠背上垂落，发梢已经枯黄分叉，铺在合金地板上。

颧骨从皮肤下极尖锐地突出来，眼窝深陷，瞳孔的淡金色已经褪成极淡的灰白。

但她的坐姿没有塌。脊背挺得极直，下巴微抬，灰白色的眼睛看着门口。当老人走进来时，她站起来，右拳抵胸，左膝微弯，精致的盔甲在动作中发出极细微的摩擦。

王室的礼节礼行得极正式，每一个动作的角度都分毫不差。

老人把她扶起来，手势比得很慢。

女王抬起头。她看了看老人，又看了看陆辞，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像首领——没有命令的冷硬，没有仪式化的庄重，只是一个极疲惫的人在说话。

“前朝的大臣，你又来了，这算是命运的安排吗″。

老人点了点头，沉默的说了几个字。

黄昏将至。″

你杀死了女王，自己也同样受到了惩罚，世界树是公平的。″

公主这么说道。

所以呢？″

″我受到了诅咒，你都受到了诅咒。只能在这儿像是死人一样靠着献祭来换取青春″。

女王的声音里面带着愤怒咒骂老人。

我们成了被囚禁的罪人，而在外界的星图上，我们这颗星球大概有一个编号。那些还和帝国保持着联系的异形学家，或许会把我们标注为‘灵族分支’或‘退化亚种’。

也可能更糟——他们有种更随便的称呼，把所有失去了技术能力的灵族都叫做‘精灵’。像是把一件坏掉的工具随手扔进一个旧抽屉里的蛮荒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