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古剑圣（2/2）

陆辞伸手去拿。

手指触碰到芯片表面的瞬间，金色微光突然炸开。

伴随着闪光。是现实本身被撕开了一道裂缝——陆辞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从身体里抽离。

他的视野瞬间碎裂成无数块碎片，每一块都在飞速旋转，每一块都映出一个画面。

所有画面同时碎裂。接着是白。

纯粹的、无边际的白。没有地面，没有天空，没有任何参照物。

陆辞站在那里——并非纯粹的以脚点地，他的脚底没有接触任何东西，头顶没有空间的上限。四面八方都是白，看不出光，看不出雾，是一种不存在于现实维度的绝对的虚无。

但他身上的精工动力盔甲还在，骨剑的剑柄还握在手里。精金核心在胸甲深处还在极缓慢地发光。他的身体没有离开他——是他的意识被拖进了芯片内部。

第一道人影从白色深处浮现。

这是一个中年人，白色长发垂在肩后，被一根褪色的皮绳松松束住。

蒙眼布还在——但由机械换成了是一块极旧的深蓝色粗布，边缘已经磨得起毛，在白色虚空中纹丝不动。

他盘腿坐在虚空中，双手搁在膝盖上，掌心向上。身上没穿合金装甲，看不出机械义肢，没有背部神经接驳上去义体。只有一袭灰白色粗布长袍，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一道早已愈合的极长剑疤。

贤者。但不是外面站在主控大厅里握着合金长刀的那位——这是这块碎片已经形成的自我意识，这是他的人类形态。

人类的身体。古武者的坐姿。他在冥想。

陆辞看着他。

“你在干什么。”

贤者没有抬头。蒙眼布下的嘴唇极轻微地动了。

“思考人类的未来。”声音极平静，和金属合成器的回音不同，他发出的，是纯粹的、人类喉咙发出的震动。

“一万年以前，兰德老师让我们几个独自建设人类的未来，但我觉得这个实验从出发点就是错的。

人类把全部资源倾注于那位身上——灵能、信仰、科技、未来，孤注一掷，注定会失败。

如果他们不能做出选择的话，这条路只是短暂的正确。

像古代的武技。动心起念，凝于一刃。单一凝注，可以斩断所有钢铁。

但万年后呢？

你刚才在大厅里看到的那个我——机械义肢，神经接驳，合金长刀——就是这种武技的终极形态。把所有杂念清空，只留下一个念头，一刀可以切开十四个人的装甲，而后丧失一切。”

他停顿了一下。盘坐的姿势纹丝不动。

“但我在想，要是证明那位是错的。如果人类未来不依靠帝皇——形散神凝，外乱内一，以心控武——是否还有机会重新凝聚一个新的未来。”

陆辞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帝皇的终极是否完全正确。”陆辞的声音极平稳，“我只知道关于你那个问题——解决方法是可行的。”

哦，那也别着急。″

“这几天你陪我喝喝茶，同我聊聊天可好？”他的声音变得极平缓，仿佛对这件事情不怎么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