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奸奇老人的托梦（1/2）

当天晚上，陆辞做了一个古怪的梦。

血牙之牙号，亚空间航道都消失了。

他站在一片极辽阔的荒野上，天空是极淡的灰红色，地平线延伸到看不见尽头的远方，地面上散落着大大小小的颅骨堆，有些颅骨堆还在燃烧着极淡的暗红色火焰，烟雾在火红色天光下拖出极长的尾迹。

一个老人站在他面前，他穿着一件极旧的灰蓝色长袍，正闭目感受着颅骨堆中传出的风声，(陆辞注意到，头发是极淡的蓝色，褪色褪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乱糟糟地堆在头顶)

手里拄着一根用枯枝削成的拐杖，拐杖末端嵌着一颗已经黯淡得几乎不亮的灵能结晶碎片。他的脸上布满极深的皱纹，眼窝深陷，精神状态看起来极差，仿佛随时都会倒在这片荒野上倒下去。

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偶尔闪过的极淡的狡黠光芒，让陆辞隐约觉得这张脸有点熟悉。

“这里是哪里。”陆辞低头看着他。

老人拄着拐杖，用极沙哑的声音回答：“这里是一万年之后的世界。颅骨堆里在烧他们最后的信徒——一万年了，火还没灭。你想看看一万年之后的世界长什么样吗。”陆辞看着他，感受了会儿远处苍凉的风声，而后点了点头。

老人转过身，拄着拐杖朝荒野深处走去。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把拐杖从骨粉地里拔出来。

陆辞跟在他身后，绕过几座大大小小的颅骨堆。有些颅骨堆只有半人高，颅骨的眼窝里还嵌着早已干涸的灵能残余，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泛着油光。

有些颅骨堆燃烧着极稳定的暗红色火焰，火焰在风中极轻微地摇曳，将周围的骨粉烧成极细的灰烬。

越往荒野深处走，颅骨堆越来越大。最后他们停在一座极庞大的颅骨堆前面——有三层楼那么高，颅骨堆得极紧密，每一颗颅骨的眼窝都朝向同一个方向。颅骨堆的底部开了一个极窄的入口，入口上方用几根极粗的腿骨搭成了门楣，门楣上挂着一块用肋骨拼成的歪斜招牌，招牌上的字迹已经模糊得几乎看不清。

“这里是哪里。”陆辞又问了一次。

老人侧过头，用那双浑浊的灰蓝色眼睛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极难看的笑容。“栖居所。一万年之后的地方。你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陆辞低头钻进那道极窄的门。

屋子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宽敞，颅骨堆的内壁被掏空了，用极厚的骨粉灰浆抹平了墙面，墙面上嵌着几颗还在发光的灵能石碎片，光线极暗，只能勉强看清屋内的轮廓。

屋子正中央有一张用颅骨和腿骨拼成的歪斜桌子，桌子旁边坐着两个老人。一个白发的老太太缩在桌子左侧的角落里，容貌极丑陋，脸上的皱纹深得像是用刀刻出来的，穿着一件早已褪色的暗紫色长袍，袍角沾满了骨粉和不知名的污渍。

她看到陆辞走进来时，整个人极明显地震颤了一下，那双浑浊的暗紫色眼睛里闪过一丝极短暂的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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