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机械贤者（1/2）

而后列车开始在灰雾中平稳行驶，车厢里昏暗的灯在头顶极缓慢地闪烁。陆辞靠在车厢门边，骨剑挂在腰间。

卡西娅坐在他对面的长椅上，直盯着陆辞，骨刺探针在指间无声地翻了一面。

车厢里坐满了平民。

所有人的衣服都是死寂灰或铁锈黑，没有一丝亮色。

分段式钢铁束甲绑在肩上和腰间，铁道鬼面具遮住了每一张脸，晶镜片上蒙着极淡的灰雾反光。没有人说话。

只有列车在轨道接头处碾过时发出的极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不一会儿。

车厢尾部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极老的机械教贤者走进来，他的红袍已经褪成了极淡的灰白色，边缘被磨得起了毛边。

他脸上没有戴面具，肉身部分皮肤松弛，眼窝深陷，嘴唇在极轻微地翕动，发出几句轻微的声音。

他听不见，二进制代码接收功能已经完全退化，只能在喉咙深处挤出几个极含糊的音节，配合着手指在空中极缓慢地比划。

那些手势很笨拙，不像机械教的标准数据手语，更像是他在几十年的沉默中自己摸索出来的语言。

四个钢铁勇士阿斯塔特跟在他身后。

他们的盔甲是极暗的铁灰色，肩甲上嵌着攻城派的徽记，胸甲和护胫上布满了轨道焊接留下的高温灼痕。

他们刚维修完列车回来，其中一人的动力拳套上还沾着刚凝固的合金焊渣。他们跟在贤者身后，步伐极稳，像四座移动的钢铁塔楼。

令人惊奇的是，车厢里的平民没有一个露出畏惧的表情。

坐在门口的老妇人看到贤者走进来，站起来用手语朝他比划了几下。贤者极慢地回了几个手势，然后用沙哑的声音回了一句极简短的话，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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