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卡西娅要见公主？（1/1）

艾格温从废墟方向游过来，浑身鳞片上沾满了暗紫色的血垢。她用尾鳍轻轻扫了一下陆辞的护胫。更多的人从倒塌的防波堤后面探出头，尾鳍在积水中极轻地摆动。

泽拉克的声音在他头盔里响起。“大贤者在地下室里自尽了，他吃了最后一顿人鱼的圣餐，那个机械怪物亲口吃的，二进制代码全乱了，最后的时刻，他在一把抓起圣餐宴席上切鱼肉的那把餐叉，一刀捅进了自己的伺服眼球里。尸体被发现时还坐在那把铸铁椅子上，手指还握着餐叉。”

陆辞将骨剑挂回腰间，低头看了一眼防波堤下那片正在退潮的海水。大贤者选择了自杀，大概是觉得他会把他钉在教堂正门上当警告。

他没打算这么做。大贤者的餐叉已经捅进了他自己的眼睛，那把餐叉切过不知多少人鱼肉，最后一道刀痕是他自己的眼球。够讽刺了。

他转身朝港口区走去，人鱼们在潮水中跟在他身后，尾鳍在积水中扫出极整齐的波纹。

远处，广场上石像碎片还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浅蓝色微光。海妖们被铁链锁在防波堤残骸上，陆辞还记得那个妹妹在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还要就是人鱼，人鱼就是海妖莉丝森在通讯频道里已经开始念叨转化方案——

她说老周和血伶人协会共享过来的实验数据比预想中更完整，给她几个周期就能搞出第一批转化样本。陆辞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云层。轨道上，血牙之牙号和血颅号以及另外两艘舰船正在等待返航。下一站是还是这片海洋星域中的一颗海洋星球…是的，色孽的势力还没有完全消失，打完下一颗星球，是时候去狂信者那边补充休整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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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时间后

血牙之牙号的舰桥上，全息屏幕在轨道扫描数据中缓缓旋转。血红之爪们——也就是从托里诺斯深海废墟中幸存下来的人鱼们——被临时安置在货舱临时改建的训练区里。

加雷斯正在教她们如何在低重力环境下用尾鳍保持平衡。有几条血红之爪撞在舱壁上弹回来，又撞在弹药箱上，鳞片刮得金属板吱吱作响。

而卡西娅则靠在舱壁的墙边，嘴角微微弯着。但那弧度比她平时看新兵训练时浅了几分。但艾格温不知怎的，有些心虚，她飞快地从舰桥游过来，尾鳍在甲板上不断横扫，停在陆辞身侧。她什么都没说，把那份血红之爪编制名册放在战术桌上，然后转身游回了货舱。

她的尾巴摆动非常激烈——像是打了肾上腺素似的。

卡西娅的视线落在陆辞身上。“艾格温跟我说的。人鱼公主吻了你”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汇报一份侦察情报，“她说公主的头发是金色的，鱼尾是深褐色，在风暴船上踮起尾鳍才能碰到你的脸。她说那是祭司年轻时候的样子——真的很美。”

陆辞没有否认。他看着全息屏幕上正在缓慢旋转的卡查洛斯星轨道扫描图，骨剑横放在膝盖上。“那是试炼的一部分。女族长要我在船上做王子当年没做的事。他当年放下剑就走了，我替他把话做完。”

“对，你替他把话说完了，顺便替他把人也吻了。”卡西娅将匕首收回腰包，从武器架旁边直起身，走到他面前。

她的猩红色瞳孔在舰桥冷白色灯光下像两颗稳定的暗色信号灯，语气依旧平淡，“不用解释。我知道，恐虐的信徒只负责完成使命，不谈情说爱。″

人鱼公主是祭司，祭司是女族长，女族长已经回归海流了。你跟一个灵体接过吻，这件事最多算灵能共振异常，整个舰船都知道。”

她伸手用骨刺探针极轻地敲了一下他肩甲上那块被萨拉弯刃划出的新痕，“下次再遇到这种试炼，先通知我。我在舰船上接到消息，差点还以为你淹死在颜料里了。”她转身朝货舱走去，走到舰桥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可惜了些，没能亲眼看到公主的真容，就被一只蛇妖给搅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