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前往巫灵斗教的调查官（2/2）

陆辞推开殿门时，凯因维斯正站在门口等他。

“执政官在等你。单独谈。”

宫殿内部比月牙塔更暗，穹顶上没有吊灯，只有从网道管壁裂缝中渗进来的极淡冷白色余晖。维克特坐在宫殿尽头的王座上，正低头擦拭一顶尖刺头盔。

他的脸暴露在冷光下——灰暗得像是被好几个世纪的网道阴影浸透了皮肤，没有一丝血色。

银白长发从肩甲缝隙里垂落下来，发丝之间混着战甲上早已干涸的暗红色纹路，像是凝固的血痕。

他抬起头，瞳孔是极淡的灰色，将头盔放在膝盖上。

“终焉。月牙塔和尖塔群上的事情我都听说了。科摩罗很久没出过你这么热闹的客人了。坐。”

他用指尖点了点对面的灵骨矮凳，银白长发随着动作从肩甲上滑下来，发梢扫过战甲上那些干涸的暗红纹路，

“刺客行会的使者在偏殿等你。但我想先跟你谈谈。你知道他们为什么主动来找你？”

“因为月牙塔的刺杀不是他们干的。他们不想背这个锅。”

“对。也不全对。”维克特将一份极薄的册子推到陆辞面前，“刺客行会在科摩罗混了很多年，从不向任何人解释任何事。你是第一个让他们破例的人。他们不只是在洗清嫌疑——他们在试探你的价值。你的打法对他们来说是个谜——正面冲锋、正面残杀、正面处刑，每一步都像恐虐狂战士。但你在尖塔群上的攀爬跳跃，那种用袖剑钉入墙壁借力再跃上更高层的方式，他们从没想过一个恐虐信徒能做出刺客那种精准到毫米的动作。”

“所以他们想拉拢我。”

“对。不过你信恐虐，只打正面，所以你不会成为他们的刺客。这一点他们也清楚。但他们仍然可以给你一个编外顾问的身份——情报共享，资源共享，在科摩罗所有刺客行会的地盘上自由进出。代价是你帮他们分析暗杀目标的破绽。我建议你接受。刺客行会的情报网覆盖了整个科摩罗角斗场和阴谋团的盲区——你需要这种情报网来维持你在裂隙和舞会上打出来的威慑力。”

维克特站起来，走到陆辞面前，银白长发垂落在战甲的暗红纹路之间，尖刺头盔被他夹在腋下，“另外，藏在斗教里的那批刺客——他们冒充刺客行会的名义在假面舞会上刺杀你这件事，我不会查手，刺客行会的态度还不清楚，你需要自己行动，在角斗中顺藤摸瓜。

黑心团会给你安排的是审查官资格——以调查官刺杀事件的名义进入血骨角斗场。斗教内部不是铁板一块，藏刺客的人只是个别派系。你只需要找出他们。

偏殿的门是一整块石碑，表面刻满了刺客行会的古老符文。陆辞推开门时，三个穿着纯黑角斗甲的刺客正背对着门口，站在偏殿正中央。他们的面具和月牙塔舞会上的刺客一模一样——纯黑无面，只有两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极细裂缝。但裂缝里透出得光与淡紫色并不相同，而是呈现极淡的银白色。

“终焉阁下。我是影牙，刺客行会的首席暗杀教官。这件事想必你也清楚了，月牙塔舞会上那七个刺客不是我们派的。他们的三道裂缝面具是仿制品，毒晶手枪上的序列号和我们库存对不上。刺客行会从不公开行刺”

“面具能仿制，武器能仿制。但封印碎片仿制不了。”陆辞说，“我从你们的面具上提取过频谱——一个叫莉丝森的叛逃血伶人学徒帮我破解的。她的频谱和你们面具上的频谱完全一致。”

影牙的银白色瞳孔闪了一下，沉默了片刻。“莉丝森。那个偷了密会再生技术样本的学徒。她还活着。你和她一起杀了追她的血伶人——在尖塔群上。刺客行会不会动她。密会的叛逃者从来不在我们的暗杀名单上，除非有人付钱买她的命——目前为止还没有。我们来不是为了追封印碎片的事。我们来是为了你。”

他向前迈了一步，“你在尖塔群上攀爬跳跃的全程，我们的了望哨从头看到尾，一直觉得这种打发奇特而新鲜。”

影牙将一枚极小的灵骨符纹护符放在陆辞手里，“我们可以给你编外顾问的身份——情报共享，资源共享，在科摩罗所有刺客行会的地盘上自由进出。需要你帮我们分析暗杀目标的破绽。作为交换，我们已经查出藏在斗教里的那批刺客的线索。他们在斗教内部属于一个边缘派系。具体是哪个派系，我们的探子还在收网。在收网之前，你需要自己先以审查官的身份进角斗场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