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花里胡哨 还是死了（1/1）
网道枢纽的灵能核心在头顶缓慢脉动，冷白色的光将赛维塔脸上的刀疤映得发紫。他捂着被锐伦捅穿的腹部，弯刀横在身前，一只暗紫色的瞳孔在陆辞和倒在管壁下的锐伦之间来回闪烁。他慢慢后退——并不是在找枢纽出口，而是那根符纹柱的方向。他的手指在刀柄上不停地松开又握紧。
“你追了我三次。”他的声音在发抖，但嘴角仍然挂着那种商人特有的职业性微笑，“萨尔纳角斗场，精炼站。娱乐站。”他用弯刀撑着地面，左手悄悄摸向腰间那串暗码锁控制器，“但你想要进科摩罗，你需要我。网道权限只有我手里这套是完整的，他们的暗码锁解密钥都是临时授权，只有我的权限能让你自由进出科摩罗任何一道大门。你杀了我，权限就没了。”
陆辞看着他。他嘴上在求饶，但那只紫色瞳孔一直在往陆辞左上方瞟。陆辞顺着他的视线扫了一眼——头顶那根符纹柱的顶端嵌着一颗早已失效的灵能陷阱。陷阱本身已经打不开了，但陷阱底座上留着一个极新的焊接点，焊的是黑暗灵族暗物质微型地雷。赛维塔在躲进这个枢纽之前就在符纹柱上布了雷，他等的就是这一刻——等着在谈判破裂时把陆辞引到陷阱正下方。
“你在看那个。”陆辞说。赛维塔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他后退的脚步顿住了。右手从腰间拔出一把短管毒刺手枪，枪口对准陆辞的胸口扣动扳机。暗紫色的能量束在两人之间炸开，打在了陆辞左肩的血怒肩甲上。血红色宝石在能量束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暗色火焰，将毒刺从肩甲表面弹开。赛维塔的瞳孔在这道火光的反冲下短暂失灵了一瞬，他整个人向后踉跄，手枪从手中脱落。
陆辞朝他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在管壁上，精金骨架在关节处发出极细微的嗡鸣。赛维塔扔掉弯刀，从腰间拔出第三样武器——一把改装过的灵骨捕网发射器，网索是用角斗场冠军的脊椎骨磨成的倒刺链。他扣动扳机，倒刺网在空中展开，朝陆辞正面罩过来。陆辞并没有闪躲。网索罩在他肩甲和胸甲上，倒刺刮过陶钢表面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他双手抓住网索正中央的骨链向外一撕，整张捕网从正中间被扯成了两半。碎骨片落在他脚边的管壁上，发出细密的叮当声。
赛维塔转身朝符纹柱上方的暗物质地雷引爆开关扑过去。他的手指刚碰到开关边缘，陆辞的左手从后方扣住了他后颈的角斗甲领口，将他整个人从半空中拽下来，砸在管壁上。灵骨管壁被砸出一圈蛛网般的裂纹。赛维塔仰面朝天，眼睛的暗紫色光芒在不断颤动——他看清了陆辞头盔目镜里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那里没有狂怒，没有嗜血，只有一种极其专注的、正在审视他所有挣扎的冷静。
“正视你的逃跑。”陆辞左手拔出腰间的链锯斧，启动锯齿。精金涂层的锯齿在赛维塔眼前疯狂旋转，甩出的细密血珠溅在他脸上。赛维塔伸手去抓掉在旁边的弯刀，手指刚碰到刀柄，链锯斧已经劈了下来。斧刃从他右肩甲正上方切入，沿着锁骨和肩胛骨的弧度一路推到胸腔正中央。锯齿嚼碎了角斗甲和里面的一切。赛维塔整个人在斧刃下剧烈痉挛，嘴巴大张，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惨叫被链锯斧的嘶吼完全淹没。
陆辞拔出斧刃，赛维塔的右臂从肩膀处被整个劈了下来，不断颤动。他的断臂还保持着抓握弯刀的姿势。赛维塔用仅剩的左手指着陆辞，嘴唇颤抖着想说些什么，但只有血从喉咙深处涌出来。陆辞将他从地上提起来，左手掐着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举到和视线平齐的高度。赛维塔的脚踝在半空中徒劳地蹬动。
“萨尔纳角斗场、精炼站、娱乐站。每次你都在我刚到的时候就跑了。现在我站在你面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陆辞右手拔出骨剑。剑刃上的血膜在接触空气时停止了流动，整把剑安静得只剩下剑尖极细微的嗡鸣。
赛维塔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句极沙哑的混沌语。“权限——给你——所有暗格钥匙——”他在拖延。他的左手在说话的同时摸向腰间最后一个暗格——那里藏着一颗微型暗物质自爆炸弹，是他给自己准备的最后退路。他的手指刚碰到引爆环，陆辞将他的左手腕捏碎在了掌心里。骨裂声清脆而沉闷，赛维塔的惨叫在枢纽里来回弹跳。
“锐伦。”陆辞偏头看了一眼倒在管壁下的灵族逃奴。锐爪的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眼睛半睁着，瞳孔里倒映着枢纽穹顶上那颗还在脉动的灵能核心。他听到了赛维塔被劈开的声响，嘴唇在动，没有声音。
陆辞将赛维塔按在管壁上，骨剑从他胸骨正下方刺进去。剑尖穿透了心脏，一击毙命。赛维塔的身体在剑刃上僵住了，紫色眼睛最后眨了一下。他脸上的表情在死前凝固成一个极其扭曲的形状。他大概到死都没想明白，一个恐虐狂战士为什么不吃他的阴招，不用灵能，不用任何花哨的东西，就凭一把链锯斧和一把骨剑，正面碾碎了他所有的小动作。弯刀、捕网、暗物质手枪、地雷、自爆炸弹——他准备了五层后手，每一层都被从正面拆碎。他用灵族最擅长的诡计对付恐虐，但他遇到的恐虐从来不绕后。
陆辞拔出骨剑，赛维塔的尸体从剑尖上滑落，摔在锐爪旁边。断臂还搁在他自己胸前，手指保持着抓握弯刀的姿势。他走到锐爪面前。灵族逃奴的眼睛还睁着，瞳孔里最后一点光在慢慢散去。
“他死了。”陆辞低头看着他。
锐伦的嘴唇动了动，被镣铐磨得露出骨节的手在管壁上划了最后一道血痕。他的手指从管壁上滑落，眼睛合上了。枢纽里安静了很久，灵能核心的脉动在管壁上投下缓慢的光晕。陆辞站起来，将锐伦的尸体从管壁下抱起来，放在枢纽正中央的灵骨平台上。然后他走到赛维塔的尸体旁边，弯腰从他腰间扯下那串网道权限芯片和暗格钥匙。赛维塔的瞳孔还睁着，脸上那个扭曲的震惊表情在灵能核心的白光下凝固成了一尊极讽刺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