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引路人也因为太过害怕逃跑了?(1/1)
血颅号与血牙之牙号并排驶过赫尔卡裂隙外围最后一段虚空浮尸带,陆辞坐在血牙之牙号的舰长座上,手里翻阅着从德亚拉库丝战舰图书馆里的灵能书籍,一周了,因为裂空这柄不稳定斧子的关系,里面放置了很多着作,如书记员马哈瓦斯图·卡利马库斯笔录的《马格努斯之书》,记载了千子改造手术的《普罗斯佩罗秘录》,此时,他正看得入神,泽拉克把一块数据板横放在他面前,全息屏幕上投影出一张黑暗灵族的面孔。
冷白色的皮肤,颧骨高耸,暗紫色的瞳孔在深陷的眼窝里缓慢收缩。嘴角一道旧刀疤从颧骨划到下颌,尖耳上穿了几个骨环,挂着小片颅骨碎片,那是他经手过的奴隶品相样本。
“塞维塔,科摩罗外围的奴隶贩子。”泽拉克说,“德亚拉库斯每次和科摩罗做交易用的都是他。独立奴隶贩子(非巫灵斗教成员),在网道周围猎食,抓到的奴隶先在私人角斗场里打一场死斗,活下来的带进科摩罗卖掉,死了的拆成器官卖黑市。他手里有整套网道权限,所有军阀的暗码锁对他来说形同虚设。”
卡西娅趴在会议大厅的桌子上,说话的时候有些困意。“听起来不像是个好说话的人。德亚拉库斯怎么搭上他的?”
“德亚拉库斯在黑色远征期间攻占过一艘帝国巡洋舰,舰上有一批被审判庭收缴封禁的虚空晶核碎片(ps虚空晶核:由星舰动力核心拆解而出)。那些残片在在帝国定义为高危违禁灵能造物,应该予以严密扣押封存。
但在赛维塔手里是能在科摩罗黑市上卖到天价的硬通货。德亚拉库斯用那批残片换了赛维塔的单次网道通行权限。之后两人的合作一直维持着——裂隙四处散落的舰船残骸本身就是黑市供不应求的稀缺货品,一直由赛维塔负责将这批物资运送进入科摩罗流通。
“他的旗舰还在萨尔纳轨道上吗?”
“在。信号源在过去一个周期内没有移动。但他的通讯频道始终处于沉默状态——过去几天我发了好几次通讯请求,全部未回复。这不正常,赛维塔是个商人,商人对送上门的生意从来不会沉默。要么他出事了,要么萨尔纳轨道上有什么东西让他不敢开通讯。”
“把血牙之牙号停在萨尔纳高轨道。卡西娅跟我下去。赛维塔不回通讯,我就亲自去找他。”陆辞将骨剑挂在腰间,朝空降舱走去。
看着舷窗外那颗灰白色的废都星球逐渐填满视野。赛维塔的狩猎舰队就泊在低轨道上,如同一个静默的老人。
空降舱落在角斗场正前方的灵骨广场上。舱门炸开时,赛维塔的角斗场入口处空无一人。那两个守卫不见了,角斗笼里堆着的奴隶镣铐还在,几张拍卖台翻倒在地,上面散落着几份没来得及带走的拍卖清单。角落里一个被捆在栏杆上的灵族逃奴用下巴朝角斗场后门的方向点了点。
“他跑了。你们的船还在轨道上没进来时他就开始跑了。他说裂隙的新主人带着恐虐遗物来算德亚拉库斯的旧账,把角斗场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全塞进运输艇,往阴影帷幕方向飞了。”
陆辞低头看着那个逃奴。“他走之前说了什么?”
“他说德亚拉库斯死得太快,裂隙的新主人不可能只杀一个军阀就收手。他说自己在科摩罗外围混了这么多年,最擅长的不是抓奴隶,是提前跑路。”逃奴用下巴指了指角斗场后门外那片废弃的灵族城区,“他的运输艇燃料不够飞太远,阴影帷幕里有个废弃的晶能精炼站,他以前提过那是他的紧急藏身处。坐标我可以告诉你——作为交换,把这道门打开。”他抬起被镣铐锁住的手腕。
陆辞拔出骨剑,剑尖挑开镣铐的锁扣。“带路。”
赛维塔的运输艇燃料不够飞太远,阴影帷幕里有个废弃的暗能精炼站,他以前提过那是他的紧急藏身处。坐标在逃奴嘴里问出来之后,血牙之牙号直接调头追了过去。
精炼站里没人。应急物资箱被撬开,几桶晶能精炼液倒在地上还在冒烟,赛维塔的角斗士镣铐和拍卖名单散落一地。通讯终端上挂着一句没打完的加密信息,卡西娅扫了一眼屏幕。“他又跑了。这次他去了科摩罗外围的一座黑市娱乐会所——军阀私兵常去的地方,赌场和舞池开在同一层,楼上全是改造过的异族陪侍。他说那个恐虐狂战士追得太紧,精炼站离萨尔纳太近,得找个容易藏人的地方躲一阵子。”
接着,血牙之牙号又追到娱乐站,赛维塔的运输艇还泊在临时船坞上,引擎没熄火。陆辞撞开舞池包厢的门,暗紫色的天鹅绒帷幔后面,一张水床上趴着一只多耳改造的灵族少女,耳朵是尖锐的翘起,尾巴尖在床单上懒洋洋地扫来扫去。她穿着一件银色亮片短裙,正用指尖戳着床上那堆被揉成一团的灵族角斗甲。
“他人呢?”灵族少女抬起眼皮看着面前这个两米三的暗铜色巨人,尾巴尖在床上轻轻拍了两下,一点不慌。“刚跑了。”她指了指包厢后方被整个扯下来的窗帘,落地窗大敞着,外面的消防通道铁梯上还挂着一截被踩烂的丝绸床单。“他连靴子都没穿。我说外面冷,他抓了条窗帘就翻出去了,头都没回。”
陆辞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船坞栈桥上那个浑身赤裸、只裹着半条窗帘的黑暗灵族跑得飞快。窗帘下摆在身后飘得笔直,一只光脚踩在栈桥金属板上发出清脆的啪嗒声,另一只脚踝上还缠着半截没来得及甩掉的丝绸床单。船坞方向传来运输艇引擎点火的嘶鸣,比刚才更响——他大概把引擎推到了极限。
卡西娅从包厢门口走进来,手里转着柄冰冷匕首,扫了一眼床上那对还在轻轻晃动的耳朵。多耳少女从床上坐起来,把赛维塔的角斗甲推到一边,用尾巴尖指了指床头柜——上面放着一把灵族武器和一份还没签完的拍卖名单。“他请我喝了两杯,聊了没两句就开始讲有个恐虐狂战士在追他。我以为他吹牛——在这地方吹牛的人每天都有。然后你们就来了。”她用尾尖挑起床单边缘,对着消防通道的方向挥了挥,“第三杯酒记他账上。”
“第二次了。”卡西娅将匕首收回腰包,看着船坞方向运输艇尾焰在虚空中拖出的一道不断缩小的暗紫色轨迹,“第一次他丢下角斗场跑了,这次连衣服都没顾上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