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王子的礼物2（1/1）

陆辞从夹层中爬出来，站在舰桥观察窗前。亚空间航道在窗外依旧翻涌着深紫色的能量漩涡，Gelr场稳定运转。但刚才那一小段时间里，一个不属于恐虐的东西就藏在这艘船的甲板夹层里，用鬼怪的方式跟他玩了一场心理游戏。它说王子殿下还有更多礼物在路上。色孽它送礼物是更多是为了试探接受礼物的成本。这份礼物的成本他已经付出了——时间、注意力、舰桥外层甲板的完整性。但更重要的是，色孽通过这份礼物传达了一个明确的信息：渗透能力

“泽拉克。”他在通讯频道里呼叫。

泽拉克的声音从舰桥后方的数据板旁边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严肃。“我听到了。色孽的妖物——我在德拉卡斯的黑市情报网上见过类似的记录。它们叫‘耳语者’，专门渗透混沌战帮的舰船，躲在舰桥或宿舍区的外层甲板里，用重复的细微噪音折磨船员。大部分狂战士会在被逼疯之后对着甲板开火，打穿虚空盾，把自己炸进亚空间。耳语者最喜欢的结局就是猎物被自己人打死——或者打死自己人。但你似乎并没有受到很大的影响。”

“因为这个耳语者是来送消息的。色孽在卡利西斯星区边缘已经集结了舰队，它想让恐虐知道这件事—‘我知道你的动向，我知道你的航线，我知道你的船上能藏进什么东西’。接下来战团和色孽的战争，每一场都要防着这种渗透。你和瓦萨戈从现在开始用反灵能扫描监控全舰，任何异常信号直接报给我。卡西娅带斥候小组排查所有舱段，重点检查外层甲板夹层和能量线缆检修口。瓦拉克加强舰桥守卫，任何未经授权进入舰桥的人先打断腿再问话。”

命令逐条下达完毕，舰桥里所有人都开始行动。陆辞独自站在观察窗前，看着窗外翻涌的亚空间。他刚打完卡利西斯星区的帝国主力，打下了一颗工业星球，控制了从矿石到弹药的后勤供应链。下一步是色孽——不是正面战场，是渗透、感官干扰、灵能欺诈。色孽从来不打正面的硬仗，它擅长的是把对方拖进感官的泥潭。对付这种敌人，光靠战斗力不够。

“泽拉克，从现在开始你和瓦萨戈联手研发针对色孽灵能渗透的舰载防御系统，用反灵能扫描覆盖所有舱段。赫拉塔斯在盔甲和武器上加入抗灵能干扰的改造——色孽的恶魔能让人产生幻觉，我需要二排的兵在幻觉里也能分清哪个是敌人哪个是战友。从二排开始，所有人在出发前必须通过一套针对性训练——在模拟感官干扰的环境下进行徒手格斗和武器训练。做不到的人留下，做到的人上船。”

泽拉克在通讯频道里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这套训练方案我自己先试。色孽的灵能干扰比恐虐的狂怒更难防——狂怒是往外冲的，你只要把它的方向控好就行。但色孽是往里钻的，它会找到你最想藏起来的那部分记忆然后把它撕开。你能在血怒五层的情况下同时保持思考——别人可能做不到。”

“看来，这是一场筛选。在我看来，死在色孽的幻觉里比死在恐虐的角斗场上更没意义。二排只带上能扛住的人，不能扛住的人在后方守要塞。”陆辞将骨剑靠在观察窗旁边，剑刃上的血膜在亚空间的紫色光晕下缓慢流动。他掐死耳语者时骨剑没出鞘——那个东西不值得骨剑杀，但色孽已经通过这份礼物教会了他一件事：当对手是色孽时，战斗不是在战场上才开始的。战斗从敌人把礼物送到你面前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

血颅号在亚空间航道中又航行了两个周期。舰桥上的反灵能扫描系统全功率运转，外层甲板夹层被卡西娅的斥候小组用灵能封印封死了每一寸缝隙，能量线缆检修口加装了泽拉克连夜赶制的微型虚空盾发生器。瓦拉克带着舰桥守卫在每个舱段入口设了双岗，所有未经授权进入舰桥的人先打断腿再问话。

陆辞坐在舰桥观察窗前，骨剑横放在膝盖上。他刚和狂信者通过加密通讯汇报了耳语者的事，狂信者的回复很简短：“色孽可不是送一份礼物就完事儿了。这段时间你多加强戒备，恶鬼会在你意想不到的地方扑向你”全息屏幕暗下去之后他一直在想这句话。最想不到的地方——不是舰桥，不是引擎室，不是武器库。这些地方他都封死了。

“泽拉克，把反灵能扫描的频率调到最高，覆盖全舰所有舱段，包括宿舍区。”

“已经调了。从上个周期开始全舰没有任何异常读数。”泽拉克的声音从舰桥后方的数据板旁边传来，顿了一下，“排长，你从刚才开始就没动过。你在等什么？”

“等它自己出来。耳语者是被我找到的，它藏在甲板里用黑雾渗透，从头到尾都在等我发现它。第二个礼物不会用同样的方式。它会找一个我封不住的地方，在我觉得最安全的时候出现。”陆辞站起来，将骨剑挂在腰间，“我要下去巡逻。从舰艉引擎室开始，一个舱段一个舱段查。”

“我跟你去。”卡西娅从观察窗旁边站起来，斥候甲的关节伺服在昏暗的舰桥灯光下发出细微的嗡鸣。

“不。你留在舰桥，继续监控反灵能扫描。泽拉克的传感器覆盖不到的地方，你的眼睛能补上。瓦拉克——守住舰桥。如果我那边出事了，你第一时间封锁舰艉所有舱门。”

舰艉引擎室的虚空盾发生器在低频嗡鸣中稳定运转。舱壁两侧的能量线缆排列整齐，泽拉克的温度传感器贴在每根线缆的接头上，指示灯全部是绿色。检修口的灵能封印完好无损，卡西娅的斥候小组在上个周期刚换过新的封印符文。他查遍了每一排线缆每一个角落，连引擎室最深处堆废弃零件的角落都翻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从引擎室出来，他沿着下层舱室的走廊往宿舍区走。走廊两侧的蒸气管线在昏暗的红光下投出不断晃动的阴影，冷凝水滴在肩甲上发出细碎的叮当声。下层舱室的每一个检修口都封着灵能封印，能量线缆的温度读数全部正常。他站在走廊尽头，头盔战术界面上泽拉克的实时监控数据在一行行跳动——全舰无异常。全舰无异常。全舰无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