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百变 恐虐八眼骨葫芦（1/1）

地狱火钻头的锯齿锥尖咬住精金防爆门的瞬间，整座碉堡都在震颤。高温摩擦产生的炽热白光将指挥中心正门前的开阔地照得惨白，陆辞单手按在钻头启动面板上，验证码的数字在他头盔战术界面上逐行跳动。第一段，第二段。

正门外，三颗空降舱砸出的弹坑还在冒烟，十二双金属战靴从烟尘中整齐踏出。帝国之锤——和铁砧之门那个副连长同样的银灰色精工镀层盔甲，同样的石板书浮雕肩甲，但这一批的胸甲上全部刻着帝皇双头鹰与铁砧交叉的徽记，那是从太阳星域跟凯恩一起空降过来的亲卫队。他们从弹坑边缘散开成标准的反冲锋阵型时，二排的链锯斧已经迎了上去。

瓦拉克的斧子第一个撞上帝国之锤的链锯巨剑。两把武器在半空中锁死，锯齿互相啃咬，火星从碰撞点喷涌而出。他身后的新兵紧跟着从侧翼切入，链锯斧交替掩护，将帝国之锤的阵型从正中间撕开。风暴兵残部从第三道防线的掩体后重新集结，重型爆弹机枪的弹雨将整个开阔地打成了一片火网。帝国之锤的巨剑在火网中劈开了一个一排老兵的肩膀，但瓦拉克的斧子也在同一瞬间咬穿了那个帝国战士的膝关节。双方在指挥中心正门前不到百米的开阔地上绞成一团，爆弹、链锯、地狱枪的嘶吼混成一片震耳欲聋的金属风暴。

陆辞没有离开钻头。他的手仍然按在启动面板上，第三段验证码在眼前跳动。开阔地上，一个帝国之锤战士突破二排的侧翼防线，链锯巨剑高举过头顶朝钻头冲来。陆辞没有拔剑——他用左手拔出腰间备用的链锯斧，单手架住巨剑的劈砍。两把武器在钻头旁边锁死，锯齿互相啃咬。他右臂的精金骨架在巨剑的重压下发出细微的嗡鸣，启动面板上的验证码在他眼前跳到了第四段。

帝国战士压在剑柄上，头盔目镜离陆辞不到一拳的距离。陆辞没有看他。他将血怒从第一层直接提到第三层，左臂的肌肉纤维在血怒的加持下猛然膨胀——他单手将巨剑连人带剑推了回去。帝国战士踉跄后退了半步，链锯斧已经从他右臂肘关节咬进去，斧刃嚼碎了伺服系统。他惨叫着单膝跪地，陆辞反手一斧劈进他的胸甲，将人整个劈翻在钻头旁边。

验证码的数字已经到了第五段。钻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第一层精金板被钻穿。

开阔地上，帝国之锤的亲卫队正在被二排和风暴兵残部的交叉火力慢慢绞碎。瓦拉克的斧子劈开了第三个帝国战士的胸甲，一排残兵的热熔枪将对方的重型爆弹机枪阵地熔成了液态金属。但在开阔地正中央，一个穿着深灰色精工动力甲的巨人正在用双手巨锤逐一砸碎挡在他面前的所有人。

德米特里厄斯·凯恩。帝国海军上将。他的动力甲不是帝国之锤的银灰色，而是太阳星域特产的深灰色日曜精金镀层，胸甲上刻着帝皇双头鹰与铁砧交叉的徽记。头盔是一顶完整的日曜精金全封闭式，目镜是两颗不断燃烧的炽白色光点。他手里的双手巨锤比瓦萨戈档案里描述的更加庞大——锤头由整块日曜精金铸成，分解力场不是标准型号，而是从火星大铸造厂定制的重力型分解力场，锤头周围的重力场将空气都扭曲成一层透明的波纹。锤柄上刻满了太阳星域古老的海军家族徽记，每一个徽记都在分解力场的蓝光中微微发光。

他在开阔地上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混凝土地面开裂。一个一排老兵举着链锯斧朝他正面冲来——凯恩从不闪躲，也从不格挡。他将巨锤从头顶垂直砸下，锤头在接触老兵的瞬间，重力型分解力场将他的陶钢盔甲连同骨骼一起压碎。老兵整个人被砸进了混凝土地面，尸体嵌在一个直径两米多的凹坑正中央。第二个老兵从侧翼冲来，巨锤横扫——锤头撞在老兵的腰侧，分解力场将他的下半身从腰部炸开，上半身飞出去砸在十几米外的掩体上。

陆辞从钻头旁边站了起来。第五段验证码已经跳动完毕，钻头正在自动钻穿第二层精金板。他拔出骨剑，剑刃在他手中开始变形——不是链锯斧，不是骨剪刀。剑刃向两侧膨胀，剑身从中间鼓起来变成一个沉重的骨白色锤头形状，锤头表面缠绕着一层又一层凸起的骨白色棘刺，每一根棘刺上都刻着恐虐的杀戮铭文。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锤头上那八对细长的恐虐之眼——它们从骨刃的材质内部浮现出来，每一对眼睛都是恐虐的暗红色，瞳孔是竖立的，同时从不同角度锁定了前方。眼睛在锤头表面缓慢地转动着，每一次转动都让周围的帝国战士本能地后退半步。锤头与剑柄连接处的恐虐红宝石在变形完成的瞬间猛地亮起，暗红色火焰从宝石中涌出，沿着锤头表面的棘刺蔓延，将整把武器烧成了一个冒着火的白骨葫芦。

恐虐八眼骨葫芦。他双手握住剑柄——现在已经是锤柄——将骨葫芦扛在右肩上。锤头在他肩头燃烧着暗红色火焰，八对狭长恐虐之眼在锤头表面同时转动。

凯恩在开阔地正中央停下脚步。他的巨锤将一个挡路的帝国之锤伤员轻轻推到一边——不是撞开，是推开。然后他抬起头，那双炽白色的目镜穿过混战的硝烟，锁定了站在钻头旁边的陆辞。

“混沌的杂碎。”他的声音从头盔下传出来，经过日曜精金面罩的过滤后带着一种沉闷而沉重的威严，“我从太阳星域空降过来，不是为了杀你这种普通货色。但你在钻我的精金板，挡了我的路。”他双手握紧锤柄，巨锤在头顶旋转了一圈，分解力场的蓝光在空中拖出一道扭曲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