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血鹫与铸造匠（2/2）

他还没来得及真正测试它的上限。更重要的是，他还有一场硬仗要打——狂信者在他休整结束后安排的任务绝不是在战团要塞里喝茶。

一个没有武器的混沌星际战士回到战场上，等于是把自己送到敌人嘴边。

“所以我来找你已然明白，让你帮我把武器找回来是不可能了。那能否你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老乌鸦的独眼从头盔下转向陆辞。他沉默了一会儿后，从茶座上站了起来。

“你身上那套盔甲是赫拉塔斯亲手浇筑的。精金核心，三层精工浇筑，全胸灵能折射覆盖。

你左肩上的肩甲是战团最古老的遗物之一。

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需要一件配得上它们的武器——如果是普通的链锯剑就算了，角斗场批量锻造的战斧也不够资格，甚至你那把爆裂矛，那也只是另一块大点的废品。

你需要一件真正的恐虐遗物级别的武器。”

他有些激动，佝偻的身影走到包厢角落的黄铜柜子前，从柜子深处翻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铭牌。

铭牌上刻着一个名字——科尔瓦斯·血眼。名字的刻痕极深，边缘被磨得发亮，显然被反复摩挲了很多年。

“科尔瓦斯·血眼。德拉卡斯曾经最顶尖的武器锻造师。不是赫拉塔斯那种给星际战士打盔甲的铁匠，是专门研究恐虐遗物的工匠。

他懂怎么把一块恐虐亲自祝福过的血铜精炼锭锻造成一把活着的武器——这和普通的链锯武器有着本质的差别，他能锻造一把能和你那件肩甲产生共鸣的遗物级兵器。”

老乌鸦将铭牌放在陆辞手里，“整个卡利西斯星区官方记录里，他在几百年前就死了。

死于一次恐虐神甫的内部清洗——据说是因为他为一件恐虐遗物做了未经授权的仿制品。

但我知道他没死。他提前得到了清洗的消息，在一个血鹫的帮助下伪造了自己的死亡，然后隐居在血海沿岸某个被遗忘的地方。”

“在哪？”

“沿血港城北侧的血海岸走，穿过骨荆棘荒原，一直走到血海边缘的硫磺裂谷。

裂谷第三道弯有一面刻着八柱圣徽的崖壁——那是他隐居地的入口。

入口下方是他的地下锻造室。我年轻时帮他运过一批血铜矿石，他欠我一个人情。

你带着这块铭牌去，他会见你。但见到他之后不要抱太大希望——他的手在清洗中被废了。

仇家用烧红的锁链从他手腕穿过去，一根一根挑断了他的手筋。他现在连锤子都握不住。”

血海岸的硫磺裂谷在德拉卡斯永恒的暗绿色极光下显得格外荒凉。裂谷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被硫磺蒸气常年腐蚀的孔洞，蒸气管线从地下裂缝中喷出灼热的黄色雾气，和血海蒸腾的红色雾气交织成一片诡异的橘色雾墙。

陆辞沿着裂谷的第三道弯走了将近四个小时，才找到了那面刻着八柱圣徽的崖壁。圣徽的刻痕已经被硫磺蒸气侵蚀得模糊不清，但底部的黄铜暗门仍然完好，门上嵌着一块早已失效的电子锁。

他用铭牌在门上敲了几下。过了一分多钟，门从内侧被推开，一个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后的阴影中。

科尔瓦斯·血眼比陆辞想象中更老，他的头发和胡须全白了，乱糟糟地缠在一起，垂到胸口。右眼已经瞎了，左眼是浑浊的灰白色。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双手——两只手的手腕上各有一圈被高温金属灼烧留下的暗红色疤痕，从手腕延伸到每一根手指的根部，说明当年被挑断的不仅仅是手筋，还有每一根手指的肌腱。

他的双手手指全部萎缩卷曲，像两把合不拢的枯枝。但当他看到陆辞手里的铭牌时，那双浑浊的灰白色眼睛里亮起了一丝黯淡的光。

“老乌鸦让你来的。”语句不含任何疑问，声音沙哑得像风吹过一堆干燥的骨片，“进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