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芭比Q了，在恐虐的地盘被偷东西（2/2）
陆辞气急败坏的追，但这个女子异常灵活，她用颅骨堆当跳板，用黄铜矮墙当踏板，用悬挂在街道上方的铁链吊笼当摆荡点。
抓住一根铁链荡过半条街，落在对面建筑阳台上，翻身跳进一条堆满废弃装甲板和破损武器架的窄巷。
她在障碍物之间穿梭得比在平地上更快，陆辞撞穿同一堆废料时又落后了五米。
她跑出了血港城城区。翻过边缘那道由废弃角斗场外墙组成的矮墙时回头看了一眼——那双猩红色的瞳孔在血海的暗绿色极光下闪了一下，像是在挑衅。
荒原上长满了三米多高的骨质荆棘和覆盖地面的血肉菌毯，每一步都被菌毯纤维缠住脚踝。
她在荆棘丛中跑得更快了，钻进那些陆辞根本挤不进去的缝隙，不断变向，从他双臂合围的范围外滑过去。
陆辞用覆盖着暗铜色金属护手的双臂直接砸断迎面撞来的骨刺，碎片飞溅在头盔上叮当作响。
荆棘丛尽头是一片碎石滩，遍布着放血鬼的蹄印和血肉猎犬的爪痕。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低频的、从地壳深处传来的沉闷震颤。碎石开始跳动，骨刺在震颤中发出细密嗡鸣。远处地平线上浮现出一道不断扩大的暗红色线条。
兽潮。数以万计的血肉猎犬、放血鬼、铜牛覆盖了整个地平线，奔跑时扬起的血红色尘土将半边天空染成了暗红色。
她朝兽潮跑去。在锋线即将碾过她时跃起，脚尖点在一头血肉猎犬头顶，跳上放血鬼肩膀，从一头跳到另一头——放血鬼、铜牛、血肉猎犬，每一次落点都精准地选在野兽背上的装甲板或骨板上，踩一脚就换下一个，暗红色长发在兽潮掀起的狂风中像一面小小的旗。
陆辞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精金核心的搏动骤然加速。
他不能绕路——因为那样不够血神，他朝兽潮最密集的锋线正面冲了过去。
一头狂奔中的黄铜牛魔被他从侧面撞中肩部。两米三的暗铜色盔甲和五米长的黄铜装甲猛兽碰撞，发出两面黄铜巨盾高速对撞的巨响。
牛魔被撞得向侧翼歪斜，撞翻了旁边一头血肉猎犬。陆辞抓住它肩部装甲板边缘翻上牛魔后背，双腿像精金卡钳一样夹住牛魔肋骨两侧。
左手抓住恐虐项圈铁链，右手猛扯将牛头转向她逃离的方向。牛魔咆哮着朝他指示的方向猛冲，周围兽潮被撞得向两侧散开。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双猩红色的瞳孔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意外——不是恐惧，是发现追击者没有放弃、没有迷路，而是骑着一头五米长的黄铜牛魔从兽潮中央撞穿了整条锋线时，那份被追上的可能性第一次被认真评估。
她猛扯手中铜牛角，脚下血肉猎犬急转，又跳了两头之后落在一头高大放血鬼背上，左腿勾住骨翼根部，整个人伏低贴在其脊柱上。
放血鬼比铜牛更快，斗篷在疾风中猎猎作响。陆辞夹紧牛魔腹部全力追赶，两人之间的距离在兽潮中不断变化——有时缩短到二十米，又被拉开到四十米，但他始终咬住了她的背影。
荒原在兽潮狂奔中逐渐变窄，血肉菌毯越来越厚。
她前方的地形突然断裂——一道断崖横在荒原尽头，下方是翻涌的血海水面。断崖对面至少五十米，没有任何桥梁或渡口。
她非但没有减速。反而在断崖边缘最后一脚踩上一头血肉猎犬的头部借力，整个人腾空而起。
斗篷在空中展开，三米长的爆裂矛竖在背后，让她看起来像一只逆风飞翔的暗红色箭矢。
她的身影在空中划过一道不可能的弧线——不是跳跃，不是飞行，身体轻得像是骨骼本身是空心的，兜帽被风吹落，一头暗红色长发在血海雾气中像泼开的墨水般炸开 。
她落在断崖对面最后一块凸出的岩石上。单手抓住一根骨刺稳住身体，连头都没有回，继续朝荒原更深处跑去，很快融入了远处骨荆棘丛的阴影。
陆辞在断崖边缘勒住了黄铜牛魔。牛蹄在碎石滩上犁出两道深沟，碎石从崖边簌簌滚进血海。
他盯着那道迅速变小的背影，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着血海暗绿色的极光。链条缠紧了他的左臂，金属护手在上面握出一道道细密的压痕。
然后他松开了手掌，胸口里挤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回去的路上兽潮已经转向。荒原恢复了沉寂，骨荆棘丛中偶尔传来几声血肉猎犬的嗥叫。
陆辞穿过血港城矮墙，穿过那些还没睡醒的狂战士和斯卡菲里德，穿过铁骨区角斗场外围堆满颅骨装饰的黄铜街道。
每一步都让覆盖着暗铜色金属的双脚在血街上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铁骨区角斗场最高层包厢。老乌鸦还坐在那张茶上，机械义肢搭着扶手，指尖轻轻敲着卡拉斯卡名字的位置。穹顶下的火盆已经烧到了最低档，昏暗的火光将四壁密密麻麻的冠军名字映得像一片沉默的墓碑。
“爆裂矛被偷了。链锯剑，链锯斧，数据晶体，全没了。”
陆辞站在包厢中央，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压得很稳，“一个女人。猩红眼，脸上有一道横贯整张脸的旧疤。快到用肉眼跟不上，能在兽潮背上跳来跳去，能在五十米断崖上飞过去。
我骑着一头黄铜牛魔追了她一整片荒原，连她的手都没碰到。”他顿了一下，“你知道德拉卡斯每一个不该知道的人。她是谁？在哪能找到她？”
老乌鸦没有回答。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穹顶下最后一个没熄的火盆也开始微微闪烁。然后他用那只枯瘦的右手食指在机械义肢上轻轻敲了三下。
“红斗篷，猩红眼，脸上有一道旧疤，能在血海荒原上跑赢一头黄铜牛魔。”他的声音沙哑而缓慢，那只暗红色的伺服眼球在昏暗的火光中闪了一下，“你不算倒霉，也遇到这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