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工业世界突袭战（2/2）
瓦萨戈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像是金属刮擦玻璃般的笑声。
“瓦伦中将的指挥所位置——这就是最精彩的部分。她的指挥所不在外围防线，不在中央堡垒，甚至不在任何一个防御工事里。
她的指挥所就在武器总装车间的正上方。她把办公室搬到了生产线的顶楼，用她自己的话说——‘指挥官应该和她要保护的东西待在一起’。
你要炸她的工厂，就要先穿过她的防线。你要穿过她的防线，就要面对她本人。”他将另一块数据板推到陆辞面前，上面显示着铸造巢都的完整结构图，
“这是铁之门的结构图。五十年前的版本，但铸造巢都的结构不会大变——帝国的建筑标准保守得令人发指。”
“瓦伦中将。防御专家。”陆辞接过数据板，将结构图导入头盔战术界面，“她的战术风格？”
“一个字——稳。”瓦萨戈收起了笑容，声音里少了几分戏谑，“四十年来她从来没主动进攻过。
她从不追击佯退的诱饵，从不分兵冒进，从不在夜间派遣巡逻队进入未清扫的区域。所有试图用常规混沌战帮战术攻破她防线的人都失败了——要么在防御火力下伤亡过半，要么被拖到帝国援军到达然后被反包围。
她的弱点是没有弱点。不过……”他的独眼闪烁了一下，
“她有一个习惯——她总是亲自守最后一道防线。
铁之门如果被攻破，她会死在总装车间里。不撤退，不逃跑。这是瓦伦家族的传统。”
陆辞将数据板放回战术桌上。覆盖着暗铜色金属护手的手指在星图上点了一下，指尖落在铁砧之门最核心的那个红色标记上。
“明白了。”
狂信者的嘴角上扬了一个弧度。
“去准备。三天后出发。”
食堂里充斥着烤巨鼠腿的焦糊味和劣质烈酒的辛辣气息。
陆辞坐在角落的固定位置上，面前摊着泽拉克手绘的铁之门结构简图和德卡隆用匕首刻在金属板上的老兵个人装备清单。
泽拉克的情报比瓦萨戈的战术简报更细节。铁之门的生产线由三台巨型蒸汽动力冲压机构成，任何一台被摧毁都会导致整条生产线停工至少两个月。
蒸汽管道从铸造巢都地下的地热核心延伸至总装车间，管道连接处设有泄压阀——用热熔炸弹炸开泄压阀，管道内的超临界蒸汽会在三十秒内填满整个车间，将生产线和库存炮弹一并摧毁。比直接炸生产线更高效，也更难修复。
“铸造巢都地下有矿道网络，是几百年前第一批殖民者挖的。
帝国废弃了大部分矿道，但结构还在。矿道入口在工业废土东侧的第三号废弃冶炼厂冷却池风暴兵的辐射探测器会失灵。
但代价是你们穿过矿道的时候会暴露在超标的辐射中，没有抗辐射装甲的人在里面待超过二十分钟就会开始呕吐。”
泽拉克用匕首尖在简图上划出一条弯弯曲曲的路径，从冶炼厂冷却池一路延伸到铸造巢都地下，再从地热管道维修通道进入总装车间。
路线图精确到每一段矿道的长度和坡度。他甚至标注了三个可能被帝国重新启用的旧哨站位置，以防万一。
陆辞将路线图收进头盔战术界面。德卡隆推过来一块金属板，上面用匕首刻着一份歪歪扭扭的装备清单。
老副排长的左臂已经换上了一根新的机械义肢——赫拉塔斯连夜赶工的产品，比之前那根粗糙的旧货精细了不少。
手腕上固定着一把崭新的双刃战斧，斧刃上的精工淬火纹路在食堂暗红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全排现有老兵二十人，加上你和我就二十二个。装备齐整——每人一套标准狂战士动力盔甲，近战武器以链锯斧和动力剑为主，远程武器有八把爆弹枪和三把热熔枪。
但有个问题——我们缺乏重型突破火力。铁之门的防空炮台虽然是朝天上架的，但那些东西调转炮口就能平射。
我们的热熔枪只有三把，对围墙上的炮台压制力不够。
最好是能从外围牵制住帝国驻防兵力，让我们的主攻方向压力小一点。三连其他排答应在外围制造混乱，但混乱能牵制多少兵力不好说。”
“其他排的作战风格？”
“三排擅长正面强攻，喜欢用爆弹枪和热熔武器硬吃防线。一排是连里的精锐，擅长跳帮和近距离格杀。但这次是渗透任务，正面突破的打法用不上。
我们二排自己干。矿道路线可以避开外围防御，但一旦进入铸造巢都内部，就免不了要打。机械神教的护教军会用等离子武器封锁通道。
风暴兵会占据所有制高点。瓦伦中将的指挥所就在总装车间正上方——她会在最后一道防线亲自等我们。”
陆辞把金属板推回给德卡隆，开始下达命令：
“把三把热熔枪集中给三个射击最好的老兵。在矿道出口架设压制火力点，掩护其他人进入总装车间。
对付护教军的时候不要正面冲——护教军的等离子武器能击穿标准陶钢，但等离子枪的充能间隔是两秒。两秒够一个狂战士冲十米。
利用充能间隔分段突击。瓦伦中将交给我单独处理。其他人炸掉蒸汽泄压阀后立即沿矿道撤离，不要恋战。”
德卡隆的伺服目镜闪烁了一下。他看着陆辞，那只暗红色的机械眼来回调整了两次焦距，然后嘴角扯出一个缺了臼齿的笑容。
“你刚才说瓦伦中将交给你单独处理。”
“交给我。”
“你一个人？”
陆辞没有回答。他把链锯剑从腰间解下来，锯齿上的精金涂层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寒光，剑柄上瓦萨戈的符文石微微发热。
然后他扣上了头盔，目镜亮起的瞬间，铁之门的结构图和矿道路线同时叠加在视野中。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