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狂怒化身2(2/2)
“求——”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陆辞的额头砸了下来。头槌。颅骨对颅骨。覆盖着暗铜色金属的前额直接砸在了那张年轻的脸上,鼻梁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干净。
第二下,眉骨塌陷。第三下,颧骨碎裂。陆辞抓着他的后颈,让他无处可退,然后一下接一下地用额头砸下去,每一次撞击都让那颗头颅更加不成人形。
鲜血从碎裂的面部骨骼中喷涌而出,溅在陆辞的脸上、胸口上、手臂上,将他整个人染成了一个血人。
当他松开手的时候,那个年轻战士的头颅已经看不出原来的形状了。尸体的双腿在神经反射的作用下还在微微抽搐,但生命迹象已经完全消失。
暗铜色的装甲板被新鲜的热血浇了个透,那些在浇筑时就刻入金属内部的杀戮铭文贪婪地吮吸着血液,发出极其微弱的、几乎听不到的嗡鸣。
陆辞直起身,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然后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骨戒——那枚卡拉克的骨戒从第一个死者的断手上脱落时就一直躺在地板的血泊里,此刻表面沾满了粘稠的血液。
他将骨戒举到眼前端详了一秒,然后把它扔在了地上。
一脚踩碎。
咔嚓声在死寂的公共区域里格外清脆。符文的光芒闪了一下,然后彻底熄灭了。
这枚代表卡拉克权威的信物,和他的主人一起碎在了血泊里。
灰尘从他脚下扬起,与空气中的血雾混在一起,在暗红色的灯光下形成了一片朦胧的血色薄雾。
然后他抬起头,朝周围的人群扫了一眼。琥珀色的瞳孔在血污的映衬下泛着某种近乎金色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还有谁?”
他问得很轻,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晚食堂供应什么。
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压过了所有嘈杂的喧嚣。
围观的人群没有后退,也没有人出声。在恐虐的战团里,这种沉默本身就是最高的赞赏。他们不是害怕,而是在消化刚才看到的一切。
那些用武器敲击墙壁的声音渐渐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低沉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颂唱——不是赞美,不是欢呼,而是血神的战祷。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一遍又一遍,像某种古老仪式的节奏。
陆辞弯腰,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链锯剑,将锯齿上沾着的最后一片碎肉甩掉。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那块还在散发着银白色微光的装甲板,精金核心的搏动依旧稳定——这场战斗的强度虽然高,但每一次交锋都极为短促。
他没有让核心承受持续的高负荷,那道银白色的光芒依然保持着稳定的节奏,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他赌赢了。
然后他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几乎是优雅的掌声。
啪。啪。啪。
陆辞转过身去。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通道,通道的尽头,狂信者站在阴影与血色灯光的交界处。
青铜色的盔甲依旧没有任何光泽,那些用鲜血浇灌出来的杀戮铭文随着他的呼吸明灭不定。漆黑的眼眶注视着陆辞,嘴角扬起的弧度比上一次更深了几分。
“六个老兵,正面接战,不留活口。”狂信者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品味一道精致的菜肴,“最后一个不用武器,用头槌活活砸死。有意思。”
他向前迈了一步,青铜甲胄与金属地板碰撞出沉闷的回响。整个人群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待狂信者的宣判。
在恐虐的战团里,杀掉同袍本身不是罪——只要杀得够血腥、够直接、够让血神满意。但如果不合规矩,惩罚也同样血腥。
“你今晚本可以更‘聪明’一点,躲在管道里,一个一个地伏击他们。更安全,更高效。”
他顿了顿,漆黑的眼眶里翻涌着某种难以名状的东西,那团永恒翻涌的黑暗似乎比平时更深邃了几分,“但你没有。你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正面死战,以血换血。这就是恐虐之道。”
他的嘴角扬得更高了。不是微笑,是猎食者看到猎物时的那种表情。
“你配得上你身上的那层铁。也配得上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