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怎会？（2/2）

祁宴宸出来时，天色已经擦黑。

祁茂予在院门口等了许久，一张小脸崩的紧紧的。

见到父亲，他道：“爹爹搬走了，日后还考校我的功课吗？”

祁宴宸脚步一顿。

沉默几息，他突然俯身抄起孩子腋下，将人抱了起来。

三年来，第一次被父亲抱起。

祁茂予小身板僵硬的不像话。

祁宴宸拍了拍他的脊背，道：“你永远是我的儿子，若你愿意，可以随我搬去新府邸。”

“那样祖母会哭的，”

祁茂予摇着脑袋拒绝：“爹爹搬走祖母就哭了。”

祁宴宸神色复杂。

这是一个懂得疼惜长辈的孝顺孩子。

偏偏让他最该孝顺的亲生母亲一点一点寒了心。

因为他从小把孩子抱走，也因为他的祖母不曾好好教导，所以三年前他们的母子关系才如此疏淡冷漠。

同是没有嘘寒问暖的悉心照料，孩子对他这个父亲，崇拜孺慕，对母亲却感情稀薄。

真是……

祁宴宸道：“想不想娘亲？”

“想，”

祁茂予攥着父亲衣袖，小声点头：“我想的。”

祁宴宸道：“我将书房那幅画留给你。”

他抱着孩子走到书房。

三年来，祁茂予求了无数次，都没看上一眼的生母肖像画，在他面前一点一点展开。

画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就算被精致装裱好，但无数次的打开，摩挲，还是让边角都有些陈旧。

一袭利落骑装的姑娘，长发高束，骑着枣红色的骏马，手挽弓箭，对准草地里的獐子。

飒爽英姿，绚丽夺目。

祁茂予眨了眨眼，“娘亲？”

“嗯，”

祁宴宸看着画中人，眼神温柔：“这是她及笄那年，我亲手为她画的。”

祁茂予道：“同婶…同裴家姑娘好像。”

祁宴宸失笑，揉了揉儿子的发顶，“有机会同她多亲近亲近，她会很爱你。”

祁茂予对这话似懂非懂。

但他知道，只有极为亲近的长辈，才会很爱他。

“好，那你留下来，”

祁宴宸站起身，道：“爹爹往后还是每隔七日考校你的课业。”

父子俩定下这个君子约定。

…………

同一时间，裴府。

几日不见的裴曦云又一次登门。

“办妥了，”

她一进门便屏退几个婢女，将袖中用锦囊装好的户籍和路引拿出来，道：“这个身份姓李，叫李云儿，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只一见破瓦房还被族中占了，无论去哪儿都没人寻。”

是个毫无牵挂的绝户。

姜翎音心里有些惊喜。

她其实没抱什么期待的。

没想到这个便宜妹妹竟然办成了，还这么快。

她接过锦囊，打开看了看里面的东西，认真道：“多谢。”

“不必，”

裴曦云抿唇：“希望这东西用不上。”

在她看来，只要祁宴宸愿意给名分，裴怀远就不会动手。

那姜翎音就无需出逃，这东西便永远用不上。

姜翎音对此不置可否。

她将东西妥善收好，叮嘱道：“把这件事忘掉，你从未给过我什么，若我有朝一日真的逃离京城，也同你没有半点关系，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