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权欲熏心（2/2）

祁茗宣眼圈一红，又开始落泪，“阿娘多疼疼孩儿，皇家妇好苦，陛下宠爱如水中花镜中月，我已不敢奢望，可若不争，又能落个什么好…”

“我便是不为自己争，也要为孩儿争，琮儿同样有祁家血脉…”

她声声说着，手捂着肚子，看着凄然又无助。

祁老夫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此生只得一儿一女，即便偏疼儿子一些，女儿那也同样是心尖肉。

哪有不心疼的。

她道：“我会同你阿兄说，若有可能，定让你如愿以偿。”

…………

太极殿。

长宁公主一回宫，便被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请了过来。

发生了这么多事，兄妹二人间早无从前的亲密。

一进门，她规规矩矩屈膝拜倒，额头触地，“见过陛下。”

陛下。

皇帝垂眸看着底下跪着的妹妹，淡淡道：“你是在怨怪朕？”

长宁公主额头叩的更重，没有说话。

皇帝撂下手中御笔，起身走到她身边。

“你为一己之私，不顾父皇尸骨未寒在他灵堂大闹，让朕的发妻容颜尽毁，让朕失去一个孩子，让皇家颜面无存，沦为满朝文武，天下万民的笑柄，竟还敢心生怨怪？”

皇家威严何其重要。

一旦皇室沦为笑柄，威严尽失，又如何统御朝臣，让万民臣服？

长宁公主落下泪来：“若皇兄当日肯重查我的案子，我又怎会出此下策。”

那她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报复。

更不会有今日这般下场。

她眼露愤恨：“王氏容颜尽毁已是便宜了她，萱儿的孩子也是她故意的，我从未想过伤皇兄的子嗣，是她趁乱推…”

“行了，”

皇帝打断她的话，只道：“这段时日，你常出入启祥宫，侧妃可是对你说了什么？”

“皇兄在怀疑什么？”

长宁公主抬起头，看向面前高高在上的兄长：“是认为昨日之事是萱儿唆使我做的吗？”

她实在瘦了很多。

形销骨立，眼窝微陷，面颊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肉。

从前明媚张扬的皇家明珠，先因祁宴宸蹉跎三年，受尽嘲讽。

现在更是彻底碾落成泥。

不到双十之龄，未婚先孕。

到底是疼宠十余年的妹妹，皇帝再恨她不知轻重，见她这般模样，也还是伸臂将她从地上扶起。

他道：“为兄是怕你成了人家的棋子而不知。”

长宁公主哽咽出声：“在皇兄眼里，我蠢到看不出那案子的隐情，明知自己有冤屈，连报仇都需要旁人挑拨吗？”

她生来就没吃过什么亏。

何况是这样的大亏。

背上气死父皇的名声。

期盼多年的婚事也没了。

自己还被迫失身。

她能咽的下这口气？

“皇兄为何不严惩王氏，”

长宁公主攥住皇帝衣袖，哭道：“我是你的妹妹，是你一母同胞的妹妹，她算什么东西，你无数女人中的一个而已，这般陷害我，你竟也看得下去吗？”

这话，月余前，同样是这个地方，她问过一模一样的。

当时皇帝只吩咐侍从将她送回自己寝宫禁足。

现在，皇帝道：“处置王氏简单，王氏被废，后位朕还能给谁？”